陈婉清心里急速转过几个人来,又是,又都不是若是理智些,就该答应他的条件,与他虚与委蛇,套出他的话——可下一瞬,她起身,绕过案几。萧信忙拦住她:“不要过去!”陈婉清朝他轻轻摇头。梁廷鉴眼中满是喜色,大步迎了上去:“二妹妹”“噗嗤——”破肉入骨声,一柄雪亮匕首刺入梁廷鉴胸腹,血液缓缓浸透囚服。闷哼声响起,梁廷鉴扑通一声沉重倒地。萧信一把将陈婉清护在身后,扫了一眼梁廷鉴,眼中满是不赞成:“要杀他,何须你动手?”陈婉清轻轻拂开他的手。她居高临下俯视着梁廷鉴,沉声说:“我发过誓,定要用这把匕首,亲手了结你的性命!”“既然你也回来了,那就留不得你!”“上一次没能杀你,这一次,我可不会心慈手软!”“让你侥幸活命!”梁廷鉴惨然一笑,他仰头看她,眼中满是欣慰:“二妹妹,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刚烈果决”“宁死也不妥协。”他那瘦的皮包骨青筋暴高的手,缓缓伸出,去抓陈婉清的裙摆。陈婉清瞬间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见她避如蛇蝎,梁廷鉴低头,看那匕首。十分眼熟。正是梦中,陈婉清用来杀周染芳的那柄。梁廷鉴抬头,看着陈婉清,眼睛亮的骇人,却笑的愉悦:“二妹妹”他手上用力,闷哼一声,将那血淋淋的刀拔了出来,额头上却瞬间冷汗淋漓,面如金纸。大股血液迅疾涌出,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萧信脸色一沉,错步挡在陈婉清面前。同一时间,大胡子手中剑如蛇吐信,悬在梁廷鉴后颈三寸处,只待他有异动就一剑刺下。梁廷鉴喉咙中犹如风箱拉动,嗬嗬作响,他单手撑地,喘息着将那匕首反转,刃尖朝自己,刀柄朝着陈婉清——“二妹妹”他笑起来,声音沙哑,刺耳难听:“不过一柄匕首,又没伤及要害,能起什么用?”他缓缓松开囚服,袒露胸腹,“你该往心口刺,再不就是割喉!”“你年纪小,手却稳”“上一次,你没能杀‘他’,不过是‘他’的人来的快,你才错失良机”陈婉清瞬间睁大双眼,眼中满是疑窦。梁廷鉴知她心思,笑着点头:“我是‘他’,却也不是‘他’,我方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想报仇,是不是?”“我说了帮你,必定会帮你!”陈婉清惊疑不定看他,忍不住嗤笑一声:“你知道自己阴谋败露,难逃一死,为了活命想尽办法,想要我放你罢了!”“你当真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将我骗过去?”梁廷鉴却将带血的匕首,放在地上,朝她推了过去。他面容诚恳:“我知道,你一时半刻,不会信我”“我会让你相信,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我对你,对你腹中孩子,亦是真心。”陈婉清弯唇,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你的真心,我要来有何用?”她精致绣鞋,踢了踢那匕首,上面缀的明珠微微颤动。“你自裁罢。”“我留你全尸,交你母亲安葬。”“否则”她缓缓一笑,“我将你挫骨扬灰。”“叫你永世不得投胎,再世为人。”梁廷鉴笑起来,“也好。”“那就挫骨扬灰罢!”“只是,在这之前,我要活着!”“活着看你心愿得偿!”“我想回去了。”陈婉清神色恹恹,转头对萧信道:“他就交给你了。”“挫骨扬灰。”萧信拥着她朝外走,微微抬了抬手。大胡子手一动,锋利剑尖瞬间朝下——“你想永远独自一个人活在那段记忆中么?”梁廷鉴看着陈婉清的背影,忽然幽幽说了一句。他的话,瞬间定住陈婉清的脚步,她骤然回头,眼神锐利如刀。萧信拥着她的手,力道骤然加重。“我不是‘他’,不是来伤害你的。”他声音中满是悲痛,“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倒在血泊中”“我恨不能亲手杀了‘他’!”梁廷鉴潸然落泪,“你难道要一个人背负那段沉重记忆,独自艰难的活着吗?”“我在,你就不是一个人。”萧信看着陈婉清沉眉劝道:“婉婉,你不要信他花言巧语,他想哄骗你心软”陈婉清神色未动,回眸看着梁廷鉴。她立在门口,逆着光,金灿灿的阳光将她的脸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比那光更亮的,是她的眼睛。“周染芳怀了你的孩子,你知道么?”梁廷鉴视线定在陈婉清脸上,因逆着光,不大看得清她的神情,只那双眼眸,叫他暗自心惊。他言辞恳切:“周染芳心怀叵测,你要当心。”陈婉清缓缓一笑,“表姐:()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