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么?周染芳居然真的是自己的亲姐姐?难怪上一世,她屡次对自己和哥哥暗下杀手。她被母亲亲手所弃,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烈日炎炎,却驱不散陈婉清心中阴霾,她面色惨白,身体微微摇晃一下。“婉婉!”萧信一把拦腰抱起。陈婉清紧紧攥住他的手,指甲深陷肉中,“别叫他死了”“也别叫他好过!”萧信眼眸中满是担忧,他连声应着,头也不回的吩咐一声,抱着陈婉清大步朝外走。马车上,陈婉清安安静静的靠在萧信怀中,眼睛一眨不眨,不知在想些什么。萧信看着她毫无生气模样,眼中满是怜惜,“婉婉,梁廷鉴言行前后不一,他必定知道落在我们手中没有好下场,这才说谎,想叫你放过他”“我不会放过他。”陈婉清静静靠在他怀中,仿佛脱力似的,轻轻说了一句。萧信抬手抚着她凉冰冰的脸颊,“他的话,你也不要信。”陈婉清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马车一处,“我知道的。”萧信犹自不放心,将她紧紧攥住的手轻轻松开,与她十指交握。“有我在”他声音沉稳,“不论是谁算计你,都有我在。”“你放心。”陈婉清仰头看他,眼眸澄澈如水:“你不怕吗?”“算计我,算计陈家的人,必定是皇室中人。”“与他们为敌,你不怕吗?”萧信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去,他眸色深深:“我不怕。”“这世间,我什么都不怕,唯独怕你离”他顿了顿,复又说道:“为了你和孩子,我什么都可以做。”陈婉清定定的看着他,眼神专注。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不论何时,我都与你站在一起,你不要担心。”看了他片刻,陈婉清脸上写满了疑惑,“你不问我吗?”萧信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的对话有古怪”陈婉清身体瞬间紧绷,手也紧紧揪住他的衣衫,他松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但那是你的秘密,不是吗?”陈婉清眼神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萧信面色深沉,“我记得你说过,是人都有秘密,不能要求对方毫无保留。”“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是你的秘密。”“你若讲,我就听。”“你不说,我也不会问。”陈婉清眼中惊疑之色渐渐散去,她看了他好一会儿,将脸埋在他怀中,环住他的腰。萧信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回萧府后,见陈婉清心情平复,萧信问:“要不要我命人查查周染芳身世?”陈婉清道:“我早前请白悯中查周染芳,却不知他查的如何。”“那就叫他来问问。”萧信吩咐下去。白悯中来得很快。“我请蜀中朋友查川蜀周家,那边传信过来说川蜀周家确有一女叫周染芳,也确实上京投亲。”“周染芳在蜀中过往干干净净,没查出什么疑点来。”白悯中脸上满是凝重,“我接了信就暗中查访周染芳入京后,被表妹救回陈家之前那段时日的过往,却阻拦重重,仿佛有人在暗中阻碍”“时至今日,我只查出她并不是出自川蜀。”陈婉清凝眉:“何以见得?”白悯中道:“她出陈家时,我伺机叫川蜀一带的人故意撞上她,言语间她却听不懂川蜀土话,双方纠缠起来,她气急脱口而出的,却是苏扬一带吴语。”陈婉清面色渐渐冷了下来,一旁的萧信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心。”他看向白悯中,“你费心了,下面的事情,你不必管了。”白悯中看陈婉清一眼,忙应下来。仆妇上茶,白悯中端起,却不忙喝,只是用盖轻轻拨着漂浮的茶叶,眼睛却落在萧陈夫妇身上。茶香氤氲中,陈婉清兀自出神,脸色不大好,眉宇间满是愁绪。萧信却扶着她的肩,握着她的手,将人搂在怀中轻声安慰,细语保证:“好了,放宽心,我命北镇抚司的人去查,保管查个水落石出”“你放心罢。”看着对面的两人如胶似漆模样,白悯中垂下眼睛,浅浅嘬了一口茶,却品不出是什么滋味来。“辛苦表兄,留下一道用饭罢。”被萧信耐心抚慰,露出笑颜的陈婉清留客。白悯中连连推辞。陈婉清却道:“表兄这么客气做什么?”白悯中下意识的看萧信一眼。萧信却没留意他的目光,见陈婉清眉心微蹙,这才看了他一眼,脸色一沉:“婉婉好意,你也难得来一趟,推什么?”“既是亲戚,日后常走动就是。”白悯中神情一凛,不自觉的挺直身体,这才应下。陈婉清推了推萧信,嗔道:“这是家里,不是你的锦衣卫,你板着脸吓唬谁?”白悯中不由得屏息,世人皆知,萧信可不是好脾气的主。陈婉清居然敢这般和萧信这般说话?萧信却缓和神色,脸上有些无奈:“知道了。”白悯中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之前他隐隐察觉陈婉清和萧信两人的蛛丝马迹,如今亲眼见两人相处,萧信本是高位,在陈婉清面前却甘心伏低做小,一副烈马上了笼头的架势!若说出去,有谁能信威名赫赫,能令小儿止啼的萧信,居然被一个女子降服?白悯中走后,萧信问:“那周染芳,你想如何处置?”陈婉清沉默片刻,“有一件事,我想同你商量。”萧信缓缓一笑,“何须用商量二字,你直接吩咐就是。”“放了梁廷鉴。”陈婉清一句话,叫萧信眼神一沉。“放了他?”陈婉清颔首,她眉眼低垂,没有察觉萧信神色波动,“这两人联手算计我,就这么杀了,太便宜他二人了。”“我要叫他二人反目成仇,自实恶果。”“再趁他们反目内讧,引出他们背后的主子。”萧信无声松了口气,“好。”“余下的事情,你不必管,我来安排。”陈婉清面色凝滞,“你打算如何做?”:()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