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胡子手中完好无损的孙儿,他一向挺直的腰背慢慢躬了下来,他朝着萧信认错:“是爹爹错了。”看着萧信眼神,满是感激懊悔:“谨诚,你终究是我的儿子,没那么冷血!”“谨诚,是爹爹糊涂。”萧信点了点头,“既然知道错了,那么咱们来算算账罢!”魏国公沉重点头,“说罢。”“我如何才能补偿你?”萧信掀袍坐下,他屈指轻轻敲了敲,“你该补偿的,不是我,是我的妻儿!”“好好!”魏国公忙不迭改口,“补偿她和孩子。”“登门道歉,求她谅解。”“好!”魏国公一口答应。“上书朝廷,废了你长子世子之位,将你的那些儿子们分家,逐出京都。”魏国公眼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你怎能如此过份?”“这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萧信抬眸,淡淡看他一眼:“过份么?”“你打我妻儿主意的时候,就没想过今天?”魏国公身体一震。萧信又道:“你说,我若将魏国公府围上三天三夜,锦衣卫能不能搜出点什么来?”“够不够你们全家进诏狱喝茶的?”魏国公脸色从白转红又转紫,“你打的什么主意?”“将你兄弟们都逐出京都,是要做什么?”他脸色霎时间惨白,一个念头忽的浮现脑海中。月色如水,萧信坐在那里,被皎洁月色笼罩着,一张皮相出色的无可挑剔。可魏国公却像看见恶鬼一般,生生打了个寒噤。“你想要魏国公府?”萧信没有反驳。“不可能!”魏国公斩钉截铁喝道,神情愤怒。萧信朝着魏国公一笑,敞轩内瞬间亮堂许多,月色都逊色几分。“我本无意,可你非要主动纠缠”“你岂不闻,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魏国公气的几乎仰倒,他指着萧信怒斥:“狼子野心!”“狼子野心!”他面色铁青,气急败坏,“我竟然引狼入室!”“养出你这一身反骨的儿子来!”“你一个太监,此生无后,要这魏国公府做什么?”“你以为,我废了世子之位,你就能坐上来?”萧信缓缓一笑,“这就不需你操心了!”“十日之内,见不到你的上书,兵围魏国公府。”“你自个掂量罢!”他起身就走,走了两步,回眸看魏国公:“当然,你必定不甘心,想要反扑。”“为了万无一失,我只能请你的儿孙们,去诏狱坐一坐。”“至于什么时候放人,就看你的诚意了。”他视线落在那孙儿身上,眼中笑意冰冷:“至于这好侄儿,我就带回去,给我夫人解解闷罢!”“毕竟这小东西,玩起来还挺有意思。”看着魏国公摇摇欲坠站立不稳,面无血色的模样,萧信粲然一笑:“你说是不是,魏国公?”魏国公拖着沉重脚步,急急追了过去,“谨诚”“万事好商量!”萧信也不多言,拔剑挽了个剑花儿,随手一扫。他看魏国公:“那我们换个玩法”“选一个罢?”魏国公眼珠子几乎突出来,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选什么?”萧兄手中剑拄立在地,叮的一声火花四溅。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魏国公看许氏男丁们,“选一个,你这些个儿孙子侄,谁先死?”“我自幼在宫中内武堂修的一身好武艺,还没派上过用场。”萧信手腕微微一转,耍了个华丽剑招,“这剑锋利无比,保他们没有痛苦,亦是圣上亲赐,杀他们,也不算辱没!”“选罢!”萧信气定神闲。魏国公脸色渐渐黑了,阴沉难堪,胸膛起伏不定。萧信冷眼看着,唇角含笑,一语不发。魏国公双眼一翻,身体轰然倒地。“老爷!”老仆凄厉惨叫着扑过来,声音大的,将湖中栖息好眠的水鸟都惊的扑棱四起。远远的,许氏男丁们躁动起来,却被强行压制下去。萧信踏着月色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哭嚎不止的老仆。-------回府后,看着萧信大步朝内堂走,大胡子不由得快步追上,将手中的孩子,提到他面前:“大人,这孩子”萧信定住脚步,乜那孩子一眼。视线对上萧信眼神的一刹那,孩子顿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直朝大胡子怀里躲。“聒噪。”萧信冷冷丢下一句,“你养着,别弄死了。”“!”大胡子顿时大惊,看着萧信远去的背影,说不出整话:“啊这”低头看着怀中揪住他衣衫,眼泪鼻涕蹭了满怀的孩子,大胡子仿佛捧着烫手山芋,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我哪会养孩子?”他挠挠头,看着闷笑的手下们,顿时一脚踹了过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还不去唤个老实敦厚的仆妇来!”仆妇是唤来了,那孩子却死死揪住他衣衫不撒手。但凡他手上用点劲儿扯,那孩子就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惊的众人纷纷捂住耳朵。看着双手双脚用力扒住他不放,仿佛寄生在他胸前的孩子,大胡子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面如菜色。兰泽院。萧信一进院门就问:“夫人醒了吗?”迎上来的人回,“没有。”萧信点头,大步进了卧房。床旁守着陈婉清的绿萼等人纷纷行礼。萧信目不斜视,直接弯腰去看陈婉清。见她睡的熟,面容恬静。萧信绷着的脸,这才缓和几分。“都出去,将厨房备下的吃食端来。”丫鬟们退了出去,萧信起身去侧室,洗漱后更衣出来。坐在床边,萧信屈指,轻轻触着陈婉清的脸,又将她放在被外的手握在手中,放在脸上贴着。好一会儿他才俯身,衔住陈婉清的唇,轻轻吻着。陈婉清眼睛都没睁开,抬手揽住他的脖子,含混不清的说:“你回来了?”萧信一怔,稍稍拉开距离,“你知道我出去?”陈婉清眼眸半闭半睁,“我身边有没有人,难道还感觉不出来么?”“这段时间,你日日在我梦里出现,醒来却不见人。”萧信眼中满是愧疚歉意,“婉婉抱歉,我太忙了,忽略了你。”陈婉清轻轻摇头,抬眸看他:“你有正事要做,我又不是不知道。”“怪你做什么?”她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看着他的眼眸中倒映着跃动的橘色烛光,神情安宁。萧信看她片刻,忽的问:“婉婉,今天的事情,你不想问点什么吗?”:()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