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凝重,眼中是不易觉察的紧张和期待。陈婉清纤细指尖从他紧皱的眉宇划过,顺着高挺鼻梁朝下,落在他薄唇上。萧信喉头极快的动了一下。陈婉清勾住他脖颈的手一动,将他身体拉近。吻上他的唇角。温热柔软碰上他的刹那,萧信双眸瞬间一睁,眉头舒展,眼中漾出一抹笑意。轻柔的吻蜻蜓点水般,一触既离。萧信眉眼含笑,顺势吻了上去。他紧紧看着近在咫尺,与他亲密无间的她。陈婉清闭着眼眸,沉浸其中。萧信缓缓闭上眼睛,沉湎在她的柔情中。忽的,他身体一僵,按住陈婉清的手。他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不敢置信的看她:“婉婉,你”陈婉清睨他一眼,眼波流转间,手指在他腰腹间流连着,渐渐有要朝下的架势。萧信呼吸加快,脸色绯红,在烛光照耀下,容色越发动人。他定定看她,眼中满是挣扎。一息之后,他深深吻住,手攥住她的手腕,压在枕边。“现在不行,婉婉”他在她耳边,低低的说,气息乱了许多。陈婉清任由他按住自己的手,唇却顺着他的侧脸,一点一点朝下游走。他喉结动的更快了,炙热急促的气息扑在陈婉清的肌肤上。她轻轻啃咬着那活跃的喉结——萧信闷哼一声,他一把捞起被子将她卷的严严实实,翻转过去,背对着自己。陈婉清回眸,嗔怒瞪他,一双眼睛波光潋滟,满是控诉。萧信抬手,覆住她的眼眸,轻轻吻上她的唇。陈婉清咬他,“你这胆小鬼!”“只许州官防火,不许百姓点灯”萧信任由她咬,“你今日才受了惊吓,不宜”他顿了顿,方才接着说:“腹中孩子也渐渐大了,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和孩子。”陈婉清不理会他,一脸嗔怒。萧信沉默片刻,哑声说:“等你生产,身体恢复,你想怎么做,我都由你。”陈婉清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摆脱他的手。看着眼前的她,萧信原本如悬丝的心,渐渐安稳下来。他轻轻拥住陈婉清,头埋在她发间,低低的说了一句:“婉婉,谢谢你。”夜渐渐深了,灯烛熄灭。月光从窗棂间水一般的漫了进来,风扬起轻纱帐幔,卧房内越显朦胧。陈婉清枕着萧信的手臂,窝在他的怀中,静静的看着那抹月色。萧信下颌抵着她的发,心潮澎湃更兼心中愧疚,一时想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他轻轻扶着陈婉清的肩,将人转了过来。“婉婉——”陈婉清却止住他,眼神沉静:“你今日心情不好。”“不说那些叫你不开心的事情。”“你就不想知道”萧信抚摸着她的发,凝视着她,“今日,你为什么会遭遇这些?”“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陈婉清一时没有说话,她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片刻之后才说:“我知道,你身上必定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可我信你。”“没有必要刨根问底,伤了我们夫妻情分。”“之前,我对你的诸多不信任,已经伤了你的心,我不想再叫你遭受一遍。”“你说,是对我的信任。”“只是,将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血淋淋的撕开,赤裸裸的展示给我看,受伤的只能是你。”“我只是一个听众,过去的事情,我无法参与进去抚慰你的伤痕,现在,我亦不能籍由我遭遇的事情,再伤你一次。”不问,是最好的保护。看着她全然信任的模样,萧信仿佛灵魂都在震颤叫嚣,他满身血液沸腾,都化做了一个念头——他果然没有看错她!萧信眼中忽的大雾弥漫,他轻轻吻住她的唇,姿态虔诚,不染情欲。寅时中,萧信起身上朝。陈婉清要起,却被萧信止住。“还早,你接着睡罢。”陈婉清摇头,“睡的太多,睡不着了。”萧信取了衣衫过来,要服侍她穿。陈婉清叫他放下,“我唤人进来就是,你上朝要紧。”萧信却道:“还早。”他一面给她穿上衣衫鞋袜,一面说:“我下朝就回来,你等我。”陈婉清看穿他心里不安,“你有公务自去忙你的,我在家呢,不会有事的。”萧信却没再答。他前脚走,后脚大胡子传话进来,要见陈婉清。命人请进来,陈婉清神情讶异的看着大胡子衣衫凌乱、愁眉苦脸的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大胡子苦着脸,求救一般看陈婉清:“夫人,您看这”他将手中孩子朝前托了托,“您帮帮我,我一个大老粗,哪里会带孩子?”“叫我杀人还差不多!”陈婉清双眸顿时睁大,大胡子立即赔笑:“我一个粗人,夫人别见怪。”,!兰泽院中人,好奇的围了过去。陈婉清也看那孩子,“这是谁家孩子?”“魏国公孙子。”大胡子一脸的为难,“大人说叫我养,我哪养的了?”“求夫人,不拘叫什么人帮着照看照看。”陈婉清神情疑惑,“谨城带他回来做什么?”“人家又不是没有父母”“他是”大胡子皱眉沉吟,忽的眼睛一亮:“他是人质!”大胡子一句话,叫陈婉清直皱眉。“大人说了,别养死了!”大胡子一脸期待的看着陈婉清。陈婉清只得点头,指了一个稳重的仆妇接过来。“那我先看着。”大胡子连声吩咐,声音压低嘱咐那仆妇:“可别惊醒了这小祖宗,闹的我一夜不得安生。”将烫手山芋出手,大胡子瞬间容光焕发,腰杆挺直。“多谢夫人援手!”他谢过陈婉清,浑身轻松,大步出去。看着仆妇怀中熟睡的孩子,陈婉清吩咐人将跨院厢房收拾出来,又拨了两个丫鬟侍候。“小心照看,不要怠慢了。”陈婉清看着那孩子身上华贵衣衫,和颈上精致璀璨金锁,知道是个受父母疼爱的,她不免叹息一声。萧信一心为她,她怎能说萧信不好?可两方对立,难免伤及无辜。---------天明时分。魏国公床边围满了许府女眷,个个眼睛哭的桃子一般。高高低低的哭声,声声入梦,只搅的魏国公眉头紧锁,他瞬间睁开眼睛。“人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