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掌柜眯眼打量,堆笑问道。
陈鸣摆手打断,轻笑道:“吃的就免了,安排几间乾净屋子便是!”
“没问题!”猪掌柜朝楼上吆喝:“百岁!收拾几间上房!”
话音未落。
密密—
楼上立时传来扫帚划地的声响,又快又急,仿佛有十几只手在同时打扫。
阴七蛇瞳一闪,笑道:“百岁帚?倒是少见。”
猪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堆起满脸笑意:“大人当真慧眼!这百岁帚自开了灵智,便在小店当差,算来已有三个年头。”
陈鸣微微頜首,轻声道:“掌柜的,你让刚才那些客人也都出来吧。”
“既非黑店,何必躲藏?正好给他们二人长长见识。
猪掌柜没有丝毫惊讶,而是面露尷尬,壮著胆子道:“道长,將他们唤出来自然没问题,只是咱得说好,他们可都未曾害人性命!只是模样有些怪异,若是嚇到了两位小道长,我们可不负责!”
“无妨!”
猪掌柜见此,便转身去了后院。
张明夷环顾四周,眉头微,堂內妖气瀰漫,再结合陈鸣与掌柜对话。
“道长,这客栈—“
陈鸣尚未答话,阴七已笑著接过话头:“张老弟,此乃常山#039;通驛,专为过路的修士、妖灵提供歇脚!”
“君上有言,凡常山地界,妖不害人,人不欺妖,违者重惩!”
明夷恍然,又看向那胖掌柜:“那这位是——“
阴七蛇瞳一闪,促狭道:“老弟且看,这耳大如扇,鼻阔似盆,眼小如豆——“
张明夷脱口而出:“莫非是。。。。。。野猪成精?”
“不错。”
阴七大手拍在张明夷肩头,“张老弟好眼力,这野猪精不识得本统领,本统领却听说过他,名叫猪纲,独个儿在此经营多年,算得上本份。”
见费长插不进话,阴七眼珠一转,连忙道:“诸位且猜猜,李縉云和忠庆二人,此刻该如何应对那满院的妖怪!”
费长见目光看来,也来了兴致,这一位是大总监的外甥,一位是洞真先生的后辈,要是能见到两人窘状,倒是有趣得紧。
后院,月色惨白。
一行人无需灯火,李縉云著陆婆婆在前,忠庆牵马紧隨其后。那乌玉驴却忽地停步,鼻翼翁动,!满院子的妖怪!
但他也没出言提醒,只管“噠噠”踩著蹄子,倒似有儿分欢喜。
陆婆婆拐杖一指那黑越的马:“就这。”
二人定晴一看,这后院早已挤满了走兽:最左你著匹高头大马,比他们的黄驃马还高出半截。那马妖立在角硬假寐,马背上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偏生月色昏昏看不真切。
旁边臥著条大黄狗,没拴绳子,只將身子团成个毛球,连尾巴都卷了进去。
接著就是一只大黄狗。再往右竟蹲著只灰兔,个头比婴孩还大。旁孙还立著只五彩公鸡,羽毛五彩斑斕,纵然在月光下,那鸡冠也竟红得滴血。
陆婆婆却浑不在意,拐杖又往仆上一指偏房:“劳烦两位小道长,把这麦秸搬进马去。”
李縉云与忠沟四目相对,俱从对方眼中瞧出惊疑!
这哪是什么后院,分明是妖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