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微微頷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厅內那口书箱,隨即大步上前,对著尚在发愣的郎玉柱拱手一礼,声音清朗:“贫道清云,见过郎先生。”
“神仙?”
好半晌,郎玉柱这才回过神来,吐出二字。
“呵呵—”
陈鸣与李向文相视一笑,温言道:“不过是些微末术法,让郎先生见笑了。”
“郎先生,请
陈鸣抬手一引,示意对方进厅入座。
“来人,看茶。”
郎玉柱恍恍惚惚地坐回原位,定了定神,这才像是猛然惊醒般,又急忙起身朝著陈鸣拱手道:“学生不知清云道长驾临,先前多有怠慢,还望道长恕罪。”
陈鸣微微頷首,再伸手道:“郎先生不必如此多礼,快请坐。”
郎玉柱慌忙起身,连连摆手道:“在道长面前,怎敢当这先生二字!”他心中已认定,眼前这位清云道长乃是得道真修,自己虽读圣贤书,却万万不敢在真人面前托大。
“埃”
陈鸣连忙摆手,出言解释,“先生是饱学之士,传道授业,受人敬重,这一声先生自是应当的。”
郎玉柱闻言,神色变换,正色道:“多谢道逝!”
“噠噠”
“老爷
下人將新沏的茶盏端上,便悄退下。
陈鸣端起茶盏,气雾繚绕,他轻抿一口,缓声道:“郎先生能来面试我清微私塾山逝之职,贫道自是不胜荣幸,只是”
郎玉柱刚端起茶,闻言立即放下,恭敬拱手道:“道逝若有疑问,学生必定知无不言!”
陈鸣微微頷首,继续道:“既如此,我有几个小问,想请教先生。”
“道逝请讲。”
“我听闻郎先生爱书成痴,常至废寢忘食之境,不知可有此事?“
“这”
郎玉柱闻言一怔,没想到道逝会先问这个,只得应道:“不瞒道逝,確有其事。”
“郎先生作为读书之人,自当知晓这一张一驰之理,何必如此呢?”
“不知道逝可曾听闻,书中有屋,书中有顏如玉这句诗?”
陈鸣轻笑,目光再次扫过对方脚旁的书箱:“此诗本为劝人向学,郎先生莫非真信了其中说法?”
见陈鸣这丐直言不讳,郎玉柱不禁辩驳:“道逝是修行之人,却未必懂得书中真意。
这书中的奥妙,岂是外人能轻易领会的?“
陈鸣摇头笑道:“若郎先生以此诗自勉,勤学不輟,倒也罢了。可若是哪天书中真走出个顏如玉,要与你男耕女织,相伴终身,郎先生到是继续苦学,是就此搁笔?”
郎玉柱闻言一怔,不禁问道:“为何没有两其美之策?”若真能得顏如玉伴在身侧,这美事,怎会妨碍他苦读?
反倒该更有劲头才是,何愁將来不能金榜题名、不负寒窗?
陈鸣闻言轻笑,將手中茶盏徐徐放下,轻声道:“郎先生虽非修行中人,可岂不闻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的道理?
“这”
郎玉柱闻言,竟久久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