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岂料太岳道人却是呵呵一笑,说道:“我怪你做甚?你下山不过半年,若论寻常弟子,此时能否成功筑基尚且两说。
我今日提醒你,是望你切记,《太清链形术》是我宫镇派根本,其中蕴含的大道玄妙,需要日久天长的苦功方能领会。你虽机缘深厚,神魂无暇,法力已至金丹中期,眼看金丹圆满在即,但万不可捨本逐末,忘了这道之基啊。”
陈鸣忙拱拜道:“师教诲,弟谨记於。”
太岳道人微微点头,“行了,你下去吧。”
“是!”
陈鸣闻言,拱手告退。
清灵见陈鸣离去,也想起身跟上,却被太岳道人轻轻按住。
“清灵,”
太岳道人声音温和,“太璣师弟今日传讯於我,说你不敬师长,怪我疏於管教,不配这讲法执事之职。”
“喵呜”
清灵立刻抬起头,一双金瞳瞪得滚圆,扮出十足的无辜相,心下早已忿忿:这太璣师叔,好生小气!不过没喊他一声师叔,还告她叼状!
太岳道人瞧她这副模样,不禁哈哈一笑,轻抚著她的脑袋道:“若有下次,便罚你一个月不准下山,安心在藏经阁听我讲法。”
清灵一听,顿时缩了缩脖子,查拉下脑袋。
“知道了。”
下次她再进洞天,就是狗!
“善。”
陈鸣离开藏经阁,见清灵並未跟出,心想太岳师父定是有事要交代她,便不再等待,径直前往察房去寻师兄清霄。
可是寻了个遍,也未曾看到清霄身影。
而后便径直下山去了。
李府。
李府厅堂內,李向文手捧茶盏,轻呷一口,目光落在匆匆前来的郎玉柱身上。
原来今早李府僕从前往赵府送信时,被赵府管事知晓来由。郎玉柱身为赵府座师,竟另谋清微私塾山长之职,此举颇有背约之嫌,他当即將此事稟报给赵家主。
可出人意料的是,赵家主非但未加怪,反而觉得若是自家先生能出任山长,赵府脸上亦有光彩,甚至表示若郎玉柱愿意,先前约定不变,若能继续住在赵府更是再好不过。
这般安排若传扬出去,镇上百姓定会称讚赵府宽厚大度、惜才重教。
如此这般,郎玉柱连今日早课都顾不得上,便被催促前来赴约。
“李家主,不知这清云道长如今何在?”
郎玉柱双手捧著茶盏,目光悄悄在厅內逡巡一圈,方才小心问道。来时府上管事千叮万嘱,说这位清云道长乃是嶗山高道,更是嶗山镇百姓的恩公,定要执礼恭敬,万万不可失了分寸。
李向文放下茶盏道:“呵呵一我那妻舅今日一早便上山去了,郎先生且稍作片刻,饮盏粗茶,想必不过午时,他便该回来了。“
说罢,他还特意瞅了眼对方脚旁的书箱。
心中暗忖:顏如玉,书中仙子,这倒是稀奇得很。
恰在此时。
李向文脸色忽的一喜,豁然起身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郎先生,我那妻舅回来了!”
此刻郎玉柱也是一头雾水,下人未曾来报,怎都就说人回来了,却见李向文已起身快步向外迎去,也只得慌忙放下茶盏,紧隨其后。
待出了厅堂。
顺著李向文的目光朝天望去,就见这头顶上,竟有一朵白云飘然落下,云头上赫然站著个青袍鼓盪,衣袂飘飘的年轻道士!
这是——活神仙不成?
他这里正目瞪口呆,而一旁的李向文已快步迎上,对著陈鸣低声道:“鸣哥儿,这位便是郎玉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