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秦昭亦是又惊又怒。他惊的是这金光来歷古怪,竟能破他障眼法、灼伤魂体,怒的是这区区阳间书生,竟敢对他阴魂海少將军如此呵斥。
他眼珠一转,当即有了主意。
“大胆!”
秦昭怒喝道:“阴司鬼差勾魂索命,何需向你这凡夫解释!”为显身份,他身伤月白锦袍瞬间化作一袭絳红差服,手中也多了一根玄色铁链。
“哐啷一”
铁链砸地,发出金石交击之声。
“啊————鬼差大人?”
郎玉柱被这声势所慑,再打量对方那一身装扮,心中惊疑不定。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战战兢兢地拱手问道:“大人来寻学生————莫非是因学生的阳寿————已尽了?”
秦昭满意的点点头,拖著铁链,打量了郎玉柱,並未回答对方所问,转而问道:“书生郎玉柱,我且问你,这黄符是何人所赐?”
郎玉柱身形一滯,慌忙躬身答道:“回稟鬼差大人,是清云道长所赠!”
“清云道长?”
秦昭一怔。
他连日探查,自然知晓此人,这郎玉柱教书的私塾便是这清云道长所设,其本人更是嶗山修士,在镇上扶危济困,颇有名望,其姐一家在镇上亦是无人不知。
秦昭皱紧眉头,冷声道:“他为何赠你黄符?”
“这————”
郎玉柱略一迟疑,续道,“回大人,学生近日总觉精神不济,白日间,清云道长偶遇学生,便说此符可护持一时。”
秦昭挑眉,合著是他扰了郎玉柱休息,才引得对方注意。
“如今这清云道长何在?”
郎玉柱思索片刻,指向太清宫方向:“应在山中清修吧。”
“唔”
秦昭拖著铁链,在房中缓缓踱步,面色阴晴不定。他瞥了眼那已逐渐暗淡的金光护罩,心知此事棘手。
若就此离去,那清云小道一旦察觉黄符失效,前来询问郎玉柱,自己的行踪来歷必將暴露。虽说此刻打著阴司旗號,可对方若与土地对质,谎言便不攻自破。
若强行將人掳走,那些收钱时满口应承的土地公,恐怕会第一个跳出来卖了他。临行前对方说得明白,不可生事。公然掳人,无异於当面挑衅。
若是事情败露,引得太清宫心生警惕,那他这探查任务便算失败了!
思来想去,他眼中寒光一闪,终於有了决断。
既然不能活著,也不能让对方死了,那便让对方生死不知。
他会心一笑,伸出右掌,心念一动,掌中忽的现出一个绣著繁复云纹的锦缎枕头,“这是一—”
郎玉柱登时目瞪口呆。
他还是头次见这般神仙手段!
秦昭笑吟吟地对著郎玉柱道:“郎先生,此物名为黄梁枕,乃是阴司之宝物
”
“闻你彻夜难眠,今日你我有缘,便赠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