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它,保管你一觉到天明!”
他手上这枕头,虽也有助眠之效,却不是传说中能“一枕千年”的黄梁枕,而是实打实的梦貘枕。
那枕面那层看著光滑的锦缎,实则是用梦膜皮製而成的。
这枕头虽没黄梁枕那般通天本事,可效用却不容小覷。
凡人若是枕著它入睡,一睡睡上三五个月,简直易如反掌,便是有得道高人出手,也没法强行將其唤醒,更要紧的是,若有人敢硬闯梦境,睡者怕会当场三魂七魄离体,醒后也成了痴呆。
说起此物来歷,也有些意思,早些年有个道士,欲闯阴魂海,说要替天行道,可没想到遇到了他父亲秦烈,那时他父亲才成阴魂没多久,实力平平,可没想到那道士实力更差,他父亲与那道士交手数回合,便將对方给斩了。
他觉得有趣,便討来了,没想到今日便派上用场。
“这——”
郎玉柱面露惶恐,忙摆手道:“无功不受禄,学生怎可收此厚礼?”
秦昭却不理会,直接將这枕头扔给对方,怒骂道:“尔等读书人就是这般墨跡!
“好了,时辰不早了,本差也该走了!”只见他袖袍一挥,房间內顿时起了阴风,吹得郎玉柱身形踉蹌,双眼难睁,待阴风止息之时,郎玉柱站定身形,却见房中一片狼藉,破碎的碗碟,跌落的书册,至与那位“鬼差大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多时,闹出这般动静,府中的下人终是姍姍来迟。
“郎先生,生了何事?”
嶗山镇,土地庙。
夜色深沉,唯有几声寒鸦啼鸣划破寂静。
庙前石桌伤,坐著三位老者,形態各异。左首老者身形矮小,拄著一根虬结褐杖,竟比人还高出几分。右首者鬚髮如雪,一袭白袍,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北面那位则身著灰袍,鬚髮亦是灰色,乍看寻常,唯有一双眸子精光內蕴,显非凡俗。
——
此刻,四人目光沉沉,皆望向秦昭离去的方向,面露沉吟之色。
“此事如何办?是否要通知太清宫?”
“又未曾闹出人命,管这么多作甚?”
他们虽不知这黄梁枕是否如秦昭所言,有这般能耐,但郎玉柱毕竟是清微私塾的先生,若真出了差池,李爷和清云道长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最为年长的灰袍竇公轻咳一声,议论立止。
“你我皆收了香火,当尽本分,再者说,这书生也並无性命之忧,吾等这般冒冒失失惊动李爷,那不是自討没趣?”
“不过——”
他话锋一转,豁然起身,负手捋须,轻踱几步,缓声道:“吾等为土地神,守护一方乃吾等职责,若郎玉柱真有意外,须即刻上报,不得有误!”
竇公目光扫过眾人:“诸位可明白?”
两位土地相视一眼,齐齐道:“竇兄说的在理!”
“正该如此!”
见二人附和,竇公微微頷首。
旋即一阵青烟自角落平地升起,待烟散尽,庙前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