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黄时让將狼牙棒往云下一指,厉声喝道:“眾將听令!”
“在!”万千阴兵齐声应和。
“隨本將军踏平这玉皇宫!!”
“得令!”
话音未落,漫天黑云竟如泰山压顶般直坠而下,恰似天河倒泻,直往那五色屏障撞去。
“轰隆—
”
那黑云撞上五色屏障,竟如滚汤泼雪般消散。冲在最前的阴兵触到神光,登时化作青烟,连声哀嚎都未及发出便魂飞魄散。
“將军”
“救——
—”
惨叫声此起彼伏,可阴兵太多,前边想后退的被后面立功心切的阴兵往前挤,成百上千的阴兵化为飞灰,宛如飞蛾扑火。
“噗嗤——”
原本暗自鬆口气的通理老道瞥了眼屏障,瞬间口吐鲜红,脸上霎时失了血色。
他却是忘了,这灵牌之中五行精气一经引动,便会抽取附近五行精气为薪材,支撑屏障,直至將周遭五行精气消耗殆尽。
那屏障光华虽盛,每消散一团黑云,老道身形便佝僂半分。他的眼眸忽的变得浑浊,望向山门一处,仿佛要穿透重重夜幕,再看一眼弟子们远去的方向。
“扑通一”
老道终是支撑不住,仰面倒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望著门楣上三清殿的匾额,双眼逐渐模糊,嘴唇囁嚅,终究是未发一言。
“哗啦啦——
—”
血色披风在阴风中猎猎作响,黄时让冷眼看著麾下鬼卒前仆后继地撞向五色屏障,在神光中化作缕缕青烟,无动於衷。
这些顶著“秦家军”名號的鬼卒,早不是当年追隨大將军浴血奋战的忠魂。
真正的秦家军英灵,数十年来早已在阴魂海的內斗征伐中魂飞魄散。
眼下这些,不过是用阴灵鬼火强行催生出的普通鬼卒,即便魂飞魄散,他也毫不心疼。
“继续冲。”
他漠然挥动狼牙棒,冷声道:“打破屏障,活捉那贼老道!”
不知过了多久,那原本绚丽的五色神光,已被黑云侵蚀得暗淡不堪,如同熬尽了灯油的残烛,在阴风中颤颤巍巍,明灭不定。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自石阶上那方朱红牌位传来。只见光滑的牌位表面,毫无徵兆地崩开了一道裂痕。紧接著,一道又一道裂痕飞速蔓延,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了整个牌位。
“砰一—”
一阵琉璃破碎般的动静响起,却又瞬间淹没在大军的呼喝声中。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屏障破了—
—”
此言一出,如同给群鬼注入了鸡血。那些本就悍不畏死的鬼卒,此刻更是化作疯狂的饿狼,汹涌地扑向失去庇护的玉皇宫。
那扛著军旗的瘦小士卒,第一个落在院中。他兴奋地扛著军旗,直衝向庭中倒地不起的通理老道,枯瘦的手臂死死箍住那具乾瘪的身躯,朝著黑云之上的黄时让嘶声狂吼:“我是首功!我是首功!”
可是周遭空气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