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终於回来了!”
李铁迈步入殿,见秦烈端坐在宝座之上,连忙单膝跪地,“属下李铁,拜见大將军!”
秦烈双眼死死地盯著对方,並未多言。
他二哥刚被贼道所害,这人倒还有心思偷取阴灵鬼火!自结义以来,秦烈自问待两位兄弟从不苛刻,对这些小动作素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岂料时至今日,这人仍是这般不知收敛。
“李將军。”
秦烈声音平缓,却带著千斤重压,“本將问你,你在城中负责何等要务?”
李铁心下一凛,他同对方相处数十年,对方知晓他的毛病,他也明白秦烈的秉性,有此一问,若是不好好回答,怕是要军法从事!
他眼珠子一转,拱手道:“启稟將军,属下今早独身出城,实为打探军情!”
“哦?”
秦烈撑著身子,俯瞰阶下单膝跪地的李铁,“何等要事,需你擅离职守?”
“回稟將军,属下巡城时,听得游魂议论,说玉皇宫新来了一位道长,这二————黄將军被贼道所害,如今风声鹤唳,属下身兼巡城护城之责,自要打听清楚。”
秦烈眉梢微动,虚抬右手:“起来回话。”
“属下不敢!”
李铁顺势再拜,言语愈发恳切,“属下潜入玉皇宫探查,竟见太明道人尚未离去,似要长驻。本想细探虚实,却遭对方察觉,差点失手被擒,不得已退至荒野疗伤,这才延误归期,未能恭迎將军,还请將军治罪!
秦烈眸光一凝,盯著李铁,“你是说,那太明道人未曾回太清宫,反而留在了玉皇宫?”
“属下若有半句虚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起来罢!”
秦烈语气淡然,眼底却掠过暗涌。
如今他已至金丹圆满,那太明道人若还敢覬覦他这白骨城圣火,那就休怪他不留情面!至於对方身后的太清宫,念及於此,他嘴角微扬,那道圣旨可在他怀中好好的。
新帝登基,他便取出圣旨,一呼百应,將这徐州一地占为己有,待到虎踞龙蟠之日,纵是执南河道门牛耳的太清宫,又能奈他何?
李铁本想再推辞,可见对方眼中冷色,便道:“多谢將军!”说罢,起身入列。
秦烈见殿中诸人神情惊疑不定,倏忽起身,玄袍摆动,声震梁宇:“诸位!
今日本將既破关隘,若是那贼道人再来,也不过再入囚笼!便是什么清云道人亲至”
他掌中陡然迸射三丈幽焰,映得银纹白虎恍若腾空,脸庞忽明忽暗,“也叫他来得去不得!”
“哗啦一—“
灯台上的碧火应声暴涨,阶下眾人只觉胸中血气翻涌,齐声震喝:“將军威武”
“將军威武”
声浪穿透幽冥殿宇,惊起阴魂海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