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周稟昌亦扑通跪倒,拜道:“属下看守不力,请大將军治罪!”
那身后的槐树精,与蛇精见此,也跟著跪下,齐齐附和出声。
“属下看守不力,请大將军治罪!”
几妖相覷一眼,面面不忿,明明是李铁將人偷偷送走,他们还未承那道人的情,却要担这看管不力之责,何其冤也!
“哗啦——”
秦烈猛地起身,於案前渡步,喝道:“尔等未曾经本將军允许,便私自將那囚徒放出,实则是罪无可恕!”他心中暗忖:对方来势汹汹,却未行株连,已属不易!此刻方知往日坐井观天,小覷了天下能人。
“不过——”
他顿了顿,扯了扯眼尾疤痕,嘆道:“贼人势大,暂避锋芒,以求全身,也未不可!”
殿下的周稟昌闻言,拱手再拜道:“多谢將军提点!”
秦烈无所谓摆摆手,目光扫过眾人,话锋一转,“只是,诸位还未曾告诉我,我那二弟,去了何处?”
秦昭心下一凉,还以为此事就此揭过,正欲出言,便听得周稟昌率先开口。
“启稟大將军,前些时日,那玉皇宫不知从何处得来那贼道士被囚的消息,带人在门口叫阵,让吾等八抬大轿,將人送出,吾等欲不做理会,然黄將军性烈,不听吾等苦劝,执意提兵往剿玉皇宫道眾。
奈何时运不济,却被太清宫的清云道长撞了个正著,抬手便召下五道天雷,紫电裂空,雷火滔天,六万秦家军儿郎与黄將军————尽在雷劫中化为飞灰,连残骨都无存矣!”
“什么——”
“竖子安敢害我手足!”
秦烈拍案而起,眸中煞气进射,满殿烛火为之骤暗。
阶下诸人皆两股战战,伏在地上不敢仰视,连喘息都似要凝住。
殿外天色骤变,浓重黑雾自白骨城头翻涌而起,遮天蔽日。城中鬼魅精怪俱觉心头一颤,恍若大难临头,有那胆小的早已软了腿脚,连步儿也挪不动了。
阶下的周稟昌虽也心惊,却察觉这威压与往日不同。
不知过了几时。
秦烈这才缓过神来,虚扶眾人,开口解释:“诸位莫惊。前日偶有所悟,略进了一层境界,一时悲从中来,竟不能自持。”
周稟昌闻言,心中暗道:果然!连忙拱手再拜:“属下恭贺大將军更进一层,乃是吾等之幸,白骨城之幸,阳神大道,指日可待!
阶下眾人如梦初醒,纷纷拜贺,声声祝祷此起彼伏,“恭贺大將军更进一步,阳神可期!”
秦烈听罢,眉间阴鬱稍解,抬手虚扶道:“诸位不必多礼!”隨即一挥披风,那玄色披风上的银纹白虎似活了过来,张开虎口,欲吞天纳日。
“吼——”
但见漫天阴霾应声而散,转瞬间便云开雾霽。
城中万千鬼魅精怪已是瞠目结舌,怔怔地瞧著这穹顶异变。待见天象恢復,方知虚惊一场,而后各自散去,像是无事发生一般。
正值此时。
那匆匆离去的李铁,在纠结过后,也是匆匆而返。
“噠噠”
脚步声渐行渐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