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忠眉头一皱,打断了十三娘的话,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
“你相公不在跟前,那就我来管教!”
十三娘咬了咬嘴唇,鼓起生平少有的勇气,微微抬起头,望向胡忠说道:“可入住李府的时候,父亲当时怎么不说这些————”
胡忠“嚯”地站起身来,神色严肃,语气带著不容辩驳的意味:“入住李府,那是为了消弭你的灾劫,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更何况李道友一家上下皆是修道之人,不拘泥於世俗繁文縟节,自然无需这般计较!”说罢,他语气一顿,瞥了眼月嬈,又接著道:“这件事就不要再说,我已经决定,待此事了结,便搬去泰山。如此一来,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说罢,便径直拂袖而去。
十三娘听闻此言,心中顿时又惊又喜,思绪万千,也未再出言辩驳。
而一旁的月嬈见此,却是欲言又止。
最后嘆息一声,不了了之。
一夜无话。
待天光熹微,晨雾將起未起之时。
十三娘与月嬈洗漱过后,便径直去寻胡忠,她们心中忧虑,想劝其不要在镇中渡劫,惊扰了镇上百姓。
“咚咚咚!”
十三娘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轻声唤道:“父亲大人!”然而,过了好长一会儿,却始终无人应答。
二人面面相覷,月嬈秀眉微蹙,示意对方让开,而后口吐一口白气,將房中门閂吹落。
“哐啷—”
月嬈毫不犹豫,径直推门而入,屋內空空如也,不见胡忠的身影。唯有一张信纸,静静被茶盏压在桌案之上。
“哗啦——”
月嬈见此,不由色变,伸出玉手,袖间轻轻一挥,那信笺便飘飘然飞落在她手中。
“十三吾儿,为避免惊嚇到镇上百姓,为父已离开嶗山镇,寻觅渡劫之地,相信有清云道长所传之法,定然化险为夷,平安度过此劫,待为父度过难关,便会来寻你匯合,启程去往泰山,若是————”
“你便独自去寻养真吧!”
月嬈翻看几眼,心下一沉,耐著性子对身旁僕从道:“快去请清云道长!”
“是!”
那僕从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见气氛肃穆,只得诺诺领命,匆匆而去。
十三娘从月嬈手中接过信纸,目光扫过几行字,心中陡然一急,眼眶瞬间泛红,竟忍不住略带哽咽地说道:“小姑,是不是我————”
月嬈赶忙出言安慰,轻轻握住十三娘的手,柔声道:“嫂嫂,你可別胡思乱想。伯伯信中写的清楚,倘若在这镇中渡劫,势必会惊扰到无辜百姓,所以才自行去寻了个安全稳妥的地方,只不过走得匆忙,未来得及与我们言说罢了。”
十三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心底却还是忍不住將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她暗自思忖,若不是自己提出想要留在嶗山,父亲又怎会一气之下,这般悄无声息地拂袖而去呢。
就在二人相互宽慰之时,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著,那名僕从匆匆赶来,大声稟报导:“小姐,李老爷和清云道长来了!”
陈鸣一马当先,步入房中,打量几眼,目光落在十三娘手中信纸之上。
抬手一招,那信纸便飘然落入他手。
陈鸣迅速扫了一眼信上內容,而后转头对著一旁的李向文,略带调侃地笑道:“姐夫,看来你我二人这回都被人看轻了啊!”
李向文自是明白陈鸣何意,嘴角微扬,对胡忠去向並未担忧,而是对著十三娘道:“十三娘不必如此,或是胡道友心中还有其他顾虑。”
“既然渡劫之法已然相告,想来以胡道友的修为与造化,定能安然无恙!”
陈鸣也出言宽慰道:“十三娘,此乃缘法使然。胡道友若孤身涉险,必是九死一生,但如今既已得知向星君祈佑之法,定能逢凶化吉,保得平安。”
说完,陈鸣悄然向李向文递去一个眼神,二人默契於心,一同出了屋子。
“这胡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