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向文满脸无奈,缓缓摇了摇头。
陈鸣却是哂笑一声道:“真乃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而不自知。这五百年修为,却是活了个寂寞,不过他未曾见过你我手段,对咱俩心存疑虑,倒也算是常理之中。只是事到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得儘快寻到他才是。”
说著,他微微一顿,话锋一转道,“莫要忘了,他的贤婿,为了阿姐的玉莲养神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罢了,罢了!”
李向文摆了摆手,不愿再多做理会,神色淡然道:“那雷劫降临之时,天象必定会有异常变化。届时,你再循著跡象去找他也不迟。”
“说的也是!”
陈鸣頷首。
话音未落。
他陡然抬头,望著东南一处方位,眼底闪过精光。
“姐夫,你可真是活曹操!”
“我去瞧瞧!”
剎那间,院中无端颳起一阵清风,丝丝缕缕的云气开始匯聚,不过眨眼之间,便凝聚成一朵洁白如雪的云团。陈鸣稳稳站於其上,身形绰约,恍若神人。
就见那云团载著他,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片刻间便消失在天际。
李向文见此情形,负手在后,悠悠然回了后院。心中暗自思忖:但愿鸣哥儿出手乾净利落,切莫叫那渡劫的雷声惊嚇到了阿娇才好。
嶗山镇的东南方,便与东海相交。
壁立千仞,惊涛拍岸。
这里有一处响亮的名字,名为黑水崖,只因此处古时被称为黑水洋。
就在此时。
云上风云变幻,忽的聚起一团乌云,遮天蔽日,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黑了下来。
“哗啦——”
狂风平地而起,呼啸著席捲而过,吹得树木呜呜作响,枝叶纷乱飞舞。
“窸窸窣窣一””
丛林中窜出一只赤狐,毛光似漆,赤髯如血,长尾大如簸箕,拖於身后。它抬头看了眼头顶乌云,略一回首,继续前行。
不多时,隱隱的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起初微弱,似远方传来的沉闷鼓声,却逐渐清晰,如战鼓擂动,一声紧似一声。
赤狐停下脚步,耳朵高高竖起,面露仓惶,周身的毛髮根根炸起,死死望著天上黑云。
“咔嚓”
一道手臂粗细的雷电,如银蛇般在乌云间一闪而过,照出云中数道隱隱约约的身影,整座黑水崖剎那间亮如白昼,可又瞬间暗淡下去。
原本还在嬉戏的海中生灵,见此煌煌天威,皆惊恐万分,纷纷四散逃离。唯有一尾金鳞,藏身於石缝之间,悠然摆动著鱼尾,毫无畏惧,反倒昂首望著乌云,面露疑惑。
“轰隆一”
一道雷霆自云端破空而出,如百丈银蛇,在空中蜿蜒曲折,直直往赤狐劈去。
那赤狐瞧见,嚇得四腿发软,瘫倒在地,几欲奔逃,却浑身发软使不上劲。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雷电已至身前。
“轰隆——
”
赤狐根本不及做出任何抵挡,被雷霆结结实实劈中,瞬间焦黑一片。它身躯如遭重击,被狠狠砸进地面,溅起一片尘土。原本柔顺发亮的毛髮化作焦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赤狐发出一声微弱的惨叫,便再无声息,四肢抽搐几下后,便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