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稟昌思来想去,躬身下拜:“学生领命!”
“好!”
此时的秦烈高踞玄座,儼然已是执掌生死的君王。目光所及,殿中眾人莫不垂首屏息,竟无一人敢抬眼直视。
“诸位可还有事?”
阶下死寂,唯闻灯啪作响。
过了片刻。
“嗯!”
秦烈点点头,挥手示意,“既如此,且退下罢。”
“谨遵王命!”
眾人如蒙大赦,躬身鱼贯而出。待行至殿外,方觉浑身已湿透。
“周稟昌——
—”
金口忽开,声盪空殿,“你留下。”
周稟昌心中一惊,身形骤僵,与擦肩而过的秦昭相视一眼,便独自站在丹墀中央。
“噠、噠”
秦烈起身,走下阶石,披风曳地,却见其上银纹隱现,玄虎挣扎欲出。
“你可知本王留你作甚?”
“学生愚钝!”
“好个愚钝!”
秦烈轻笑,负手望向殿外,“有件要紧事,需要你亲自去办!”
周稟昌躬身拱手:“学生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呵呵”
秦烈轻笑出声,拍了拍对方肩膀,“替本王在徐州征精壮三万!当今陛下雄才伟略,意欲肃清寰宇,扫尽淫祠邪庙,还天下太平。昨日你不是与昭儿说,忌惮那太清宫么?”
“昔日陛下曾与吾等有顺者安享太平,逆者——
“伐山破庙,绝其道统!”
“扑通”
周稟昌双膝一软,扑通跪地:“学生绝无此意啊!”他万没料到,当日与少將军私语,竟全数传入秦烈耳中。
“大王,学生並无此意————”他万没料到,这秦昭竟將二人私下议论之事,转头又告知给了秦烈。
“起来—”
秦烈將对方扶起,无所谓道:“你也是为本王好本王岂会不知?如今天时已变,该当顺势而为!”
周稟昌稳了稳心神,试探道:“可那些道统源远流长,在天庭亦有传承,陛下不怕”
“哼”
秦烈冷哼一声,指著这天穹道:“这天庭厉害是厉害,可这人间,却还是陛下说了算,阳神说了算,你说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