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来想去,却也想不到一个好法子!
唯有打铁,才能让他不显得那般暴躁,往日那些小聪明,在生死关头全然无用。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该如何破局?
他在院中徘徊良久,目光最终落在了这火炉之中,那块正在被阴灵鬼火煅烧的黑砖。
此砖得来也是巧合,是他在在外征战时偶尔得之,长约二尺二,宽约一尺四,有百十来斤,身为铁匠,见如此良材自然见猎心喜,当即筑炉锻造。谁知寻常炭火竟奈何它不得,於是他將主意打到了阴灵鬼火上。
此火乃天地造化,非比凡火。
这一试,便是数年光阴。
他与黄时让本是同等境界,秦烈执掌阴灵鬼火,对兄弟二人向来慷慨。可李铁为了这块黑砖,將所得灵火尽数投入其中,致使修为停滯。为此,他还多次私下搜寻鬼火,以维持修炼。
可此番行径却被秦烈看在眼中,对李铁感官愈发嫌恶,只觉其难成大事,李铁虽知大哥对自己日渐疏远,却实在有苦难言,他早將这黑砖视作自身机缘,又怎捨得轻易示人?
如今想来,若是主动献宝,负荆请罪,或许还能討得一条生路————
如今自己大哥当了徐王,这方方面面,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他虽然不知道大哥怎么当的徐王,这他不关心,他也不关心平时关係一般的周稟昌怎能暂代知府,掌一州兵刑钱穀,他只知道,自己是秦烈的结拜兄弟,此刻自然要为大哥分忧才是!
“来人!”
他一声怒喝,当即有鬼卒执戟转出,单膝跪地:“將军!”
“为我著甲!”
“是!”
李铁此人,虽无大智大勇,却胜在行事果决,一旦决定,便不再犹豫。
不多时。
他已披坚执锐,怀揣黑砖,径直往秦烈府邸而去。
大將军府。
这是一座五进府邸,其中的前厅,被其改做大殿,殿中空间阔朗,数根粗壮的樑柱支撑著屋顶,柱身有鎏金纹饰,柱子旁边摆著一盏铜树灯,在昏暗里泛著微光。
殿北的三层丹陛之上,摆著一张宽大的宝座,椅身雕纹繁复,宝座前的长案
铺著亮色锦缎,案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有一桶令箭。
丹陛两侧立著几尊青铜方鼎,鼎耳掛著铜环,风灌入时,环击鼎身的声响在殿內迴荡。
显然,这大將军府比之议事大殿,更有人间烟火之气。
秦昭身著玄袍,要系玄玉腰带,静立宝座一侧,秦烈一身常服端坐宝座,把玩著手中黑砖,反覆端详,却仍辨不出其来歷,最终饶有兴致地望向阶下单膝跪地、垂首不语的李铁。
他万万没想到,这三弟私取阴灵鬼火,竟是为了熔炼这么一块顽铁。原以为他暗中囤积灵火是为蓄养私兵,不料————
“哐啷—
”
秦烈隨手將黑砖掷於地上,地砖应声碎裂,碎石滚落在李铁跟前。
李铁心头一紧,额间已渗出冷汗。
“三弟!你瞒的为兄好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