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王鼎忽的起身,眼中寒芒闪过,语气带著几分不屑:“王某游歷山川,走南闯北这些年,与不少官吏打过交道。
不用见也知道,这池州知府多半也是个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之辈。王某怕见了他那副嘴脸,再听闻些冤屈之事,一时手滑,便斩了他的头颅,反倒坏了你的正事。”
“呵呵“6
陈鸣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摇头道:“也罢,既然你不愿见,那我便去暗中观察一番,看看这位池州知府是否如你猜测那般不堪。”
“我便去帮王兄暗中观察一下,这位池州知府,到底是何许人也?”
“好啊!”
王鼎抚掌頷首,“正好看看这池州官场,藏著多少齷齪勾当。”
池州府衙后宅。
夜色如墨,唯有廊下几盏灯笼摇曳,將庭院树影拉得歪歪扭扭,平添几分诡譎。
“嗖一”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院墙,身形一缩便翻进院中,落地时轻得竟无半点声响。
此人显然对后宅熟门熟路,借著廊下微弱烛火,避开巡逻的僕役,三绕两转便寻到了一间亮著烛光的厢房,窗纸上映著一道伏案的身影,不知在做什么。
“咚、咚—咚!”
那黑影小心翼翼上前,伸手敲打。
两短一长的敲门声在寂静夜里响起,却未曾惊走任何草虫。
“进。”
屋內传来一道沉闷的男声,嗓音压得极低。
“吱呀”
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黑影警惕地探头望了望四周,確认无人窥探后,才如游蛇般钻了进去,反手又轻轻合上了房门。
屋內。
烛火昏沉。
桌案后坐著一位身著青色常服的中年男子,面容隱在阴影中,只瞧见頷下一缕山羊须,手中正把玩著一枚小印,指尖微微颤抖,似有心事。
昏黄灯火將钱盛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他躬身垂首站在案前,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邀功的急切:“大人,事情成了。”
桌案后,那身著青色常服的中年男子,正是池州知府韩知墨,闻言微微动容,抬眼望向钱盛,沉声问道:“那老东西怎么说?”
钱盛抱拳躬身,如实回稟:“他要小的先將他关几日,磨磨锐气,待秋闈开考时再放他出来应考,若是考完之后他仍不肯签字画押,便再將他抓回牢中,慢慢折腾。”
“啪””
韩知墨將手中的州府印璽重重拍在桌案上,玉印与木案相撞,发出沉闷声响。
“噠、噠—
”
他起身负手,踱出烛火投射的阴影,露出一张颧骨微高、眼神阴的面容,頷下山羊须隨著脚步轻轻晃动:“那你速去通知你弟弟!”
钱盛一愣,脸上露出错愕之色,连忙道,“大人,不是说好一”
“哗”
韩知墨面色骤冷,大袖一挥,厉声打断他的话,“好了!此事不必多言,听我的便是!你即刻去通知你弟弟,让他在城中散播消息,就说朱尔旦勾结白莲余孽,已被府衙擒获,不日便要流放西北充军!”
钱盛沉吟片刻,微微頷首,而后望著对方,“大人,那————那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