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印著零星的兔爪印和鸟痕。
他选了处野猪拱过的雪窝子附近,避开风口,用柴刀砍下几根硬实的榛木枝。
动作熟练地弯成弓形,用麻绳勒紧固定。
又寻来几块沉甸甸的冻土块,小心压在触发机关上。
下套子讲究眼力手快。
雪厚,更要算准野兽出没的路径和力气。
前世跟张猎户学的本事,如今用起来格外顺手。
下好三个套子,天色大亮。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哈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
没歇脚,他转身朝更深的林子钻。
目標明確,鹰嘴崖。
山势陡峭,积雪覆盖下暗藏凶险。
许树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手里柴刀当拐杖,探著虚实。
爬了大半个小时,终於靠近崖下那片背阴坡。
风小了,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
他拨开覆盖的枯枝积雪,眼睛仔细搜寻著石缝和树根。
没有。
再往前一点……记忆有些模糊。
他扒开一丛乾枯的刺藤。
一抹暗红藏在褐色的枯叶下!
许树的心猛地一跳。
小心翼翼拨开覆土,一株顶著红果子的山参露了出来!
芦头粗壮,根须细密。
就是它!
他屏住呼吸,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红布和木籤。
按老辈人教的法子,一点点清理泥土,儘量不伤根须。
虽然手冻得发麻,动作却稳。
终於,整株参完好无损地起了出来。
他用红布仔细包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悬著的心落下一半。
日头升到树梢,该回了。
下山快了许多,路过下套子的地方,他特意绕过去看了看。
空的。
他不在意,毕竟套子不是立竿见影,空的也正常。
要是天天都满载而归,那才有蹊蹺。
快到村口时,远远看见自家院门口聚了几个人。
赵金宝抱著膀子站在中间,旁边是二癩子。
许老爹沉著脸挡在院门前。
许霜低著头,站在许老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指绞著衣角。
许树眼神一冷,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