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树肯定道,“这么好的品相,能换不少。”
“你哥要是还在就好了……”许老爹话说半截,咽了回去。
“等过完年,开春买种肥……”许树接上话,声音平稳,“爹,日子得往前过。”
许老爹喉头滚动,狠狠吸了口烟,不再说话。
灶房传来锅铲碰撞声,是许霜在热剩下的饼子。
油灯昏黄的光线跳动著,映著父子俩沉默的侧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许树起来时,灶房已经有烟火气。
许霜正在灶前忙活,锅里烧著水。
她看见许树进来,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用火钳拨弄灶膛。
许树没说话,径直走到院里屋檐下。
那掛野猪下水还冻著。
他摘下来,拎进灶房,放在案板旁边。
“二姐,別忘了这个。”他指了指。
许霜看了一眼,低声道:“知道,不会忘。”
许树舀了瓢凉水洗脸,刺骨的寒意让他精神一振。
洗完脸,他走到案板边。
许霜正在切咸菜疙瘩。
许树拿起柴刀,对著那掛冻下水比划了一下。
“要说怎么炒才好吃,那自然是摘最肥那段肠油熬,油渣还能留著包菜糰子,想想就是美味啊!”
许霜切咸菜的手停住,刀悬在半空。
她似乎没想到许树懂这些。
“嗯,娘都跟我说了。”她应了一声,声音比昨晚清晰些。
许树没再看她,拎起靠在门后的柴刀和麻绳。
“我进山看看套子。”他说完,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走了出去。
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许霜放下刀,走到门口。
对著许树喊道:“小弟,你当心些。”
闻言,许树转过身对著她笑著挥了挥手。
她收回目光,落在案板边冻硬的下水上。
灶膛里的火噼啪轻响。
转身,默默拿起葫芦瓢,舀起锅里温著的水。
水倒进瓦盆里,升起淡淡白气。
她开始解捆下水的草绳,动作很是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