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猎户呼吸明显粗了,放下擦枪布,粗糙的手伸过去,想摸,又有些不敢,悬在半空。
“叔,试试?”许树拿起枪管。
王桂花凑过来,眼珠子黏在枪管上,嘖嘖两声:“哎呀妈呀,这新傢伙……得花不老少钱吧?树小子,你对你张叔可真是……”
“叔,试试准头。”许树没接她话茬,看向张猎户。
张猎户深吸一口气,拿起土枪,开始拆卸老枪管。
许树在一旁递工具,动作熟练。
王桂花在边上看著,忍不住插嘴:“老张,这枪可是你的命根子,树小子给换了新管……往后啊,多打点大牲口……”
她搓著手,脸上带笑,意思不言自明。
张猎户手一顿,脸沉下来,低喝一声:“闭嘴!没你事!”
王桂花脸一僵,訕訕地撇撇嘴。
许树只当没听见,手里动作不停。
两人配合,很快装好新枪管。
“走,试试去。”张猎户脸上有了点光,抄起枪。
院墙根掛著个破瓦罐。
张猎户站在五十步开外,端起枪。
新枪管沉手,他肩膀抵紧枪托。
“砰!”
瓦罐应声炸裂,碎片四溅。
张猎户放下枪,脸上褶子都舒展开了,连声道:“好!好!比老管子强太多了!”
王桂花在屋里听见动静,探出头,脸上又堆起笑:“我就说……”
张猎户没理她,爱不释手地摸著新枪管,对许树说:“树啊,这礼太重了……”
许树嘿嘿一笑道:“傢伙事趁手就行,到时候多打点,大家日子都好过,我爹经常说,你张叔小时候抱过你,你往后可別忘了你张叔的好。”
“叔,婶子,东西我送过来了,那我先回了,家里还有的忙呢!”
王桂花眼巴巴看著许树出门,嘴张了张,终究没说出要的话。
回到家,许树看到正在院子里劈柴的许老爹。
见他吃力的样子,许树心中无奈,明明自己已经买了新柴刀。
“爹,用这个,有新的不用,你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嘛!”
许老爹接过沉甸甸的新柴刀,掂了掂,挥了两下,破空声锐利。
“嘿,好傢伙,新的就是不一样。”他脸上露出笑。
许树拿起旁边豁口的旧柴刀,摇了摇头,这把柴刀说起来,年纪比他都要大上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