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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暗影交锋（第1页）

雅风阁的休息区弥漫着咖啡香与低语，水晶吊灯的光柔和地洒在复古花纹地毯上。墨幽与夏晚晴坐在角落的丝绒沙发上，看似悠闲地翻看着拍卖图录，余光却始终锁定着那个藏青色中山装的身影。中年男人踱步到苏墨画作所在的展墙前，停驻。他背对着休息区，微微仰头，凝视着那幅《人物习作·未完成》，一动不动，像一尊突兀的雕塑。周围有参观者低声交谈着走过，他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静谧的维度。墨幽的右眼在平光镜片后微微眯起。在她的“真实之眼”视野中，那男人周身的暗紫色能量场正如同水母的触须，缓慢而稳定地探向那幅画。并非攻击或掠夺，更像是一种细致的“触摸”与“品鉴”。暗紫色的能量丝线与画作表面翻涌的雾气悄然接触、交融，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沟通。更令墨幽警觉的是，当两股同源能量接触时，画中那个模糊人形轮廓的旋转似乎加快了一丝，深处传来的孩童恐惧呓语也清晰了少许。这男人，不仅能感知到画中的异常，甚至能轻微地“激活”或“共鸣”它！“他在‘测试’这幅画。”墨幽用极低的声音对夏晚晴说，指尖在图录的边角无意识地划动着，“不是普通买家。他对画里的‘东西’很熟悉。”“要过去吗？还是先观察？”夏晚晴紧张地握着平板。“再等等。”墨幽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她右眼的灼热感稍缓，“看看他下一步做什么。”大约过了五分钟，中年男人似乎完成了他的“品鉴”，缓缓转过身。他的面相颇为普通，五官平淡，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深邃，眼白微微泛着不健康的淡黄，瞳孔颜色比常人稍深，看人时有种直勾勾的、仿佛能穿透皮囊的审视感。他的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休息区，在墨幽身上停顿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当他转身离开展墙时，左手看似随意地拂过西装外套的下摆。一个极其微小的、暗紫色的光点，如同尘埃，从他指尖飘落，悄无声息地粘附在了那幅《人物习作·未完成》的画框底部边缘。“标记。”墨幽看得分明。那光点是一个微型的能量信标，作用是追踪和感应。中年男人没有再看其他展品，径直向出口走去，步履平稳，很快消失在展厅门外的人流中。“他走了？”夏晚晴疑惑，“不参与竞拍吗？还是说……”“他留下了标记，意味着他随时能定位这幅画的位置。”墨幽放下水杯，眼神冷冽，“他可能不打算通过正规拍卖渠道获取，或者，他有把握在拍卖后轻易地从得主手中‘取’走它。我们得在这之前处理掉这幅画。”“怎么处理？报警说画里有鬼？”夏晚晴苦笑，“灵调局或许会信，但普通警方和拍卖行只会把我们当疯子。”墨幽沉思片刻：“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们拍下它，控制在手里。但风险是可能暴露我们自己，成为‘画骨’明面上的目标，而且我们不确定这幅画放在身边是否安全。第二，想办法让拍卖行‘主动’撤拍这幅画，或者让它‘意外’损毁。”“让拍卖行主动撤拍……除非能证明它来历不明或者涉及案件？”夏晚晴眼睛一亮，“苏墨的死本身就有疑点，他的遗作如果被怀疑与某些未结案件有关……”“可以尝试。”墨幽点头，“但需要时间运作，而且不能保证成功。至于‘意外损毁’……”她看向那幅画，右眼微微刺痛。强行摧毁一件承载着心魔碎片的媒介，可能会引起能量反冲，甚至释放出部分被封印的负面情绪，伤及无辜。就在两人权衡之际，夏晚晴的平板电脑屏幕忽然自动亮起，一个加密通讯请求弹出，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但附带的识别码前缀让夏晚晴脸色一变。“是灵调局的紧急加密线路！”她立刻接通，将平板转向墨幽和自己。屏幕上映出林队略显疲惫但神情严肃的脸，背景似乎是移动的车内。“墨幽，夏顾问，你们现在位置？”林队的声音通过降噪耳机传来，依旧干练。“雅风阁拍卖行。”墨幽回答，“有事？”“很重要的事，关于你们正在查的苏墨，以及仁和医院案件的延伸。”林队语速加快，“赵启华在押送途中企图自杀未遂，昏迷前吐露了一个紧急情报：业火‘画骨’派系在江城的目标，除了苏墨的遗作，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素材’——一个在仁和医院地下实验室崩溃时，意外逃脱的‘实验体’。”“实验体？”陆星辰的声音从旁插入，他似乎也在连线中，“是那些培养舱里的受害者？”“不完全是。”林队摇头，“根据赵启华含糊的供述，那个‘实验体’比较特殊，是早期的一批‘材料’之一，被注入过未完善的‘心魔引’和低浓度生命能量混合物，发生了无法预测的异变。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在实验室能量崩溃时，他她并没有被完全解放，反而吸收了部分逸散的能量和……大量其他受害者临死前的痛苦记忆与执念，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混合态的‘存在’。这个存在现在失踪了，赵启华担心他她会遵循残留的‘复仇’执念，无差别地攻击与仁和医院相关的人，或者被‘画骨’派系捕获，改造成更危险的武器。”墨幽立刻联想到陈老收到的那个寻找“无名氏”的幽灵广播，以及广播中描述的“无记忆，无身份，无存在感，仅执念关键词：复仇”。难道那个广播寻找的，就是这个逃脱的混合态“实验体”？“赵启华有没有描述这个‘实验体’的特征，或者可能的去向？”陆星辰问。“特征模糊，只说异变后可能外观与常人无异，但能量波动极不稳定，且携带强烈的怨念和破碎记忆。去向不明，但赵启华提到，这个实验体曾经的编号是‘7-03’，在被注入混合物前，似乎对绘画有一定兴趣，病房里发现过涂鸦。”林队顿了顿，“我们刚刚接到通报，城西老工业区一处废弃工厂发生不明原因的集体昏迷事件，七名城市探险的年轻人被发现时意识不清，口中喃喃重复着‘画……黑色的老师……不要过来……’。当地警方已封锁现场，探测到微弱的异常能量残留，风格……与苏墨画室残留的有些类似。我们正在赶过去。”城西老工业区……那里废弃工厂众多，确实是隐藏的好地方。而且，“黑色的老师”这个意象再次出现！墨幽与夏晚晴对视一眼。苏墨的画，逃脱的实验体，集体昏迷事件，“黑色老师”心魔……这些线索正在迅速收拢，指向一个更复杂、更危险的局面。“林队，给我们地址。”墨幽果断道，“我们直接过去与你们汇合。另外，雅风阁这里有一幅苏墨的遗作可能有问题，需要灵调局协调，暂时封锁或监管，避免流入市场或落入不明人士手中。”林队没有多问，立刻报出一个地址：“好，我会通知现场人员接应你们。画作的事情我马上安排人处理。注意安全，这个‘实验体’可能非常危险，不确定是否保有理智。”通讯结束。墨幽站起身：“计划变更。画作交给灵调局处理。我们现在去城西。那个‘实验体’，很可能就是广播寻找的‘无名氏’，也是连接苏墨心魔画像与仁和医院黑幕的关键。必须在他被‘画骨’找到，或者造成更大伤害之前，找到他。”夏晚晴快速收拾东西，同时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路线规划好了，现在过去大概二十五分钟。我已经把苏墨那幅画的详细信息和定位发给林队指定的人了。”两人匆匆离开雅风阁。走出大门时，墨幽若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拍卖行二楼某个拉着窗帘的窗户。窗后似乎有一道阴影一闪而过。那个中山装男人，或许并未真正离开，只是在更高处俯瞰。追逐，已然开始。车内，夏晚晴驾驶着车辆汇入车流。墨幽靠坐在副驾驶，闭上眼睛，尝试调息，同时将感知延伸到右眼。那颗“种子”因接连的刺激和消耗，隐隐发热，但搏动的节奏似乎与她自身的决心同步，带来一种奇异的稳定感。她回想起玄清关于“渡”的教导，不仅是渡他人之苦，或许也包括渡这等因罪恶而生的扭曲存在。那个编号7-03的实验体，他她究竟是受害者，是怪物，还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等待被“看见”的悲鸣？答案，或许就在前方那片废弃的钢铁丛林之中。：（）忘川事务所：渡你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