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
“回老家去了?”
副教授举目望着窗外,一时无语。
“那没关系。就算我已经看到了她老人家就是。”
“你……还有事吗?”
“你们系,可是全国有名的罗!最近又评为全国教育战线的红旗单位。你不知道,高考的许多考生,都希望进你们这样的名牌系深造啊!比如我那儿子,想要进你们系都快想疯了。”
“他成绩如何?总分多少?”副教授顺口问道。
“五百一十九。”
“不错呀。”
“上是上了重点大学的分数线,可你们学校要求更高呀!我不知道……”
“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考区?考卷号码是多少?”
这时,副教授由刚才的心不在焉,变得神情专注了。穿民警制服的中年人,认真地把儿子的姓名、考卷号码、所在考区,一一报告了副教授。副教授则扭开钢笔,打开笔记本详细地把这些记下了。
“还有事吗?”写罢,副教授看了看表,忍不住再次询问对方。
“没、没了。过几天,我就把老人家的事办、办好。”客人恭维得有点口吃了。
“很抱歉。那就请……我不能再呆下去了,要去赶九点四十八分的火车。”
“好,我这就走,这就走。主任,你准备去哪呀?”
“招生。”
“您亲自出马?那、那太好了。”
副教授又焦急地看看手腕上的表,担心误了车。他顾不得客人了,匆匆背起行装,大步跨出门去。这位不知给他带来烦恼还是欢乐的客人,被他远远甩到了后面。客人则面有欣慰之色,一直微笑着目送副教授远去的背影。
一个星期以后,这位穿民警制服的中年人,又出现在刚刚招生回来的副教授的门口。自己的儿子终于被这所名牌大学的名牌系录取了。这自然是担任系主任的谢副教授起了作用。他很感激,特意登门将他在收到儿子的录取通知后亲笔批的、这位副教授三年前申报的老母的户口送来。这一次,副教授刚一开门,还未说声“请进”客人便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兴奋地道:
“谢主任,这一次,真是太感谢您了。这是老人家的户口。”
副教授跟在客人后面进了屋。这时突然站住,摆了摆手:
“谢谢了。我母亲去年就去世了。”
“……”
副教授迈着沉重疲惫的步子,不觉返身从屋里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