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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线索预判行动点（第1页）

谋士被关在景瑜郡王府的地牢里。萧景瑜亲自审问。地牢阴湿，烛火摇曳，映得他面色青白。“墨寒川……”萧景瑜把玩着一枚玉佩，“你是太上皇的人，却投了沈清辞。如今又暗中联络宁王旧部，意欲何为？”墨寒川被铁链锁着，身上血迹斑斑，却仍挺直脊背。“郡王既已知晓，何必再问。”“本王只是好奇。”萧景瑜俯身，“你帮沈清辞，是为了报仇？可你的仇人是太上皇，沈清辞的仇人是苏云昭和陛下，你们本不是一路人。”墨寒川闭目不答。“不说也罢。”萧景瑜直起身，“本王留你性命，是要你给沈清辞带句话——春节那日，她若按计划行事，本王登基后，许她长公主之位，享尽荣华。她若敢背叛……”他顿了顿，笑容冰冷。“本王便将她与北瀚往来的所有证据，公之于众。届时，她会死得比沈渊更惨。”墨寒川睁眼：“郡王以为自己能成事？”“为何不能？”萧景瑜展开一张地图，“西华门已在本王掌控，三千私兵整装待发，北瀚铁骑不日即至。苏云昭那点布置，本王了如指掌。”“包括她在朱雀街设伏？”萧景瑜笑容一僵。墨寒川继续道：“郡王可知，苏云昭为何要放出‘施粥’的消息？就是要引你的人聚在朱雀街，一网打尽。至于西华门……你真以为，守将还听你的？”“你胡说什么！”“郡王若不信，现在派人去西华门看看，守将是姓王，还是姓李。”墨寒川咳了几声，血沫溢出嘴角，“还有通州……陈武早已被调离，黑风峡也设了伏兵。郡王与北瀚的谋划，苏云昭早已洞悉。”萧景瑜脸色铁青，一把揪住墨寒川的衣领。“你如何知道这些？！”“因为老朽，本就是苏娘娘的人。”墨寒川笑了，“从接近沈清辞开始，便是奉命行事。郡王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实则……早已是盘中子。”“不可能！”萧景瑜暴怒，“若你是她的人，为何要帮沈清辞谋划？为何要联络宁王旧部？”“因为娘娘要的，不是杀一个沈清辞，而是揪出所有暗桩，肃清朝局。”墨寒川直视他，“郡王，收手吧。现在回头，或许还能留条性命。”萧景瑜松开手，踉跄后退。他忽然想起，这几日递来的消息太过顺利——西华门守将爽快答应，私兵聚集顺利，连北瀚使者都传信说“万事俱备”。难道……都是诱饵？“来人！”他厉声，“去西华门！立刻！”亲信领命而去。萧景瑜在地牢中踱步，烛火将他影子拉得狰狞。半个时辰后，亲信连滚爬回，满面惊恐。“郡王！西华门……西华门的守军全换了！咱们的人一个都不见了！”萧景瑜脑中“嗡”的一声。“王焕呢？”“王中郎将他……他昨夜里醉酒坠河，捞上来时已经没气了！”死了？偏偏这时候死了？萧景瑜浑身冰凉。他忽然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被苏云昭看在眼里。那些所谓的“顺利”，都是她给的假象。“好一个苏云昭……”他咬牙，“好一个将计就计！”“郡王，现在怎么办？”萧景瑜强迫自己冷静。事已至此，退是死，进或许还有生机。“传令下去，计划提前。”他眼中闪过狠厉，“明日酉时，朱雀街动手。告诉咱们的人，不用管什么施粥不施粥，直接放火杀人，制造最大混乱。同时，让死士强攻皇宫——西华门进不去，就走东华门、午门，总能撕开一道口子！”“那沈清辞那边……”“派人盯着她。”萧景瑜寒声，“她若敢有异动，当场格杀！”亲信领命退下。萧景瑜看向墨寒川，忽然笑了。“老先生，你说苏云昭算无遗策，那她可算到……本王会提前动手？”墨寒川心中一沉。而此刻的皇宫，苏云昭也收到了西华门换防成功的消息。“萧景瑜应该已经察觉了。”凌墨禀报，“咱们的人说，景瑜郡王府刚才有快马进出，似有异动。”苏云昭沉吟：“他可能会提前动手。通知各处，严阵以待。另外，沈清辞那边如何？”“仍在别院，未有动作。但……”凌墨迟疑，“咱们的眼线说，一个时辰前，有人翻墙进了别院，形迹可疑。”“什么人？”“没看清，但身手极好，应是高手。”苏云昭蹙眉。这时候派人去见沈清辞，会是谁？萧景瑜？北瀚？还是……她忽然想起墨寒川提过的宁王旧部。“加派人手，盯紧别院。但记住，除非沈清辞有异动，否则不要动手。”“臣明白。”凌墨退下后，苏云昭独坐灯下，心中莫名不安。这场博弈已到最关键处，任何一点变数，都可能改变结局。而她最担心的变数，不是萧景瑜，不是北瀚，甚至不是沈清辞。是那些藏在暗处，至今还未露面的——宁王旧部。他们蛰伏二十年，所图必然不小。陆文渊答应相助，是真心的？还是另有所图？正思量间，拂雪匆匆入内，手中拿着一张纸条。“娘娘，刚才有人用箭射在宫门上，箭上绑着这个。”苏云昭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酉时，朱雀街。真正目标——宗庙。”字迹陌生。她心头一震。宗庙？存放皇室祖先牌位之处？若那里被毁，皇室尊严扫地，萧景珩的威望将受到致命打击。好狠的计策！“传令凌墨，立刻分兵前往宗庙，暗中布防。”苏云昭起身，“另外，加派人手保护陛下，明日祭祖，绝不可出半点差错。”“是！”拂雪领命而去。苏云昭走到窗前，望向夜色中的京城。万家灯火，喜庆祥和，却不知明日此时，会是何等景象。她忽然想起沈清辞那日的话。“这局棋，我已落了下风。唯一生机，是把水搅浑。”如今水已浑到极致。而明日，便是清浊分明之时。：（）深宫谋心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