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剑宗的马车行了约莫一天,道路渐入山间小径,车身随着石子路的颠簸微微晃动。
让何薇薇感到意外的是,周珣这无耻淫贼竟然真的安分到了现在,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她也乐见于此,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抵达天都,找个谁也不知道的客栈悄悄住下,然后去看位在天都养伤的少年。
她不奢求太多,只希望能够远远看他一眼。
看到他平安无事,看到他与那位郡主……恩爱情深……
大抵……也就安心了。
真是如此么?
念及此处,何薇薇不由得鼻子泛酸,眼眶也不自觉微微发热。
突然,车轮似是碾上了什么凸起之物,马车猛地一晃,车身也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何薇薇正兀自,计划着到达天都后要做的事情,猝不及防,身子一歪,险些从软榻上跌落。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身侧的扶手,却不料周珣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纤腰,将她稳稳拉回自己身旁。
“哎呀,何姑娘,小心些,这山路可不比天华剑宗的平坦道。”
说话之间,周珣手掌却不老实,偏生要在她腰间多停留几息,用指尖似有意无意地轻抚过她腰侧的柔软曲线后,才肯慢悠悠的松开。
何薇薇俏脸一红,随即转为羞恼,猛地推开他,退回软榻另一端,怒声道:“周珣,你做什么?!”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纱衣,杏眸中怒意与羞涩交织,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搅乱了心绪。
周珣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做什么?我不过是怕你摔下去,摔坏了我未来的夫人,可如何是好?”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况且你如今身子金贵,我不得多照看着些?”
“你!”
何薇薇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颊泛起一抹薄红,“什么未来的夫人…我可没有说过要嫁给你。”
她确实是说过的,不过那只是对着她娘亲说的,她到现在还没有对任何外人说过这话。
只是这样子,只要自己不对外讲,就还有余地……
她是这么觉得的。
“丈母娘让我陪同你前往天都,言外之意不正是如此?”
“你别用你那下流的心思胡乱揣测,再说……谁、谁许你这么称呼我娘亲了!”
“啧,现在生米都煮成了熟饭,你又何必如此忸怩?”
“安安好好的当我的一只金丝雀多好,这世上还有比左相之府更华丽更适合你何薇薇的笼子么?”
“我…我才不要这样!”
何薇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羞恼,冷冷道:“少拿这些话来威逼利诱我,你若再动手动脚,别怪我剑下无情。”
周珣挑了挑眉,懒散地靠回软榻,目光却依旧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流连。
从她因羞怒而起伏的胸脯,那饱满曲线在素白长裙下若隐若现,恰似山岚初霁。
到她紧握剑柄微微颤抖的纤手,白皙如玉却透着倔强的韧劲。
最后停在她微抿的唇上,只见这位美人儿唇线清浅如画,似寒梅微绽,淡而不艳,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何薇薇,你都不知道你现在这模样有多好看,纵是十里画舫的芙蓉花魁,也不及你此时的半分风情。”
何薇薇闻言俏脸一沉,正欲反唇相讥,马车却又是一颠。
只听车厢外的马夫高喊道:“公子、小姐,前面山路塌了块大石,马车过不去,怕是要下车绕行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