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翻涌间,袁鸿忽忆起北阙山一战。
那时,他亲眼目睹陈卓与凌楚妃真元交汇、双剑合璧,顷刻间剑光如虹,天地为之失色。
那一幕如雷霆击心,竟让他剑意再进,隐隐触到了神念境的门槛。
念及此处,袁鸿握紧手中长剑,眼底燃起一抹微光,心道:“若我能够踏入神念境,或许……与她之间,便又近了一步。”
……
“胭脂榜上的第六位绝色,可不是咱们景国的美人,而是北羌罗浮剑派的叶红玲!”
“听说此女才二十三岁,却已是通玄境上品,因杀伐果决,剑心如铁,连北羌那些宗门的天骄见了她,都得低头三分!”
黄彩婷着一袭淡黄长裙,正从璃月客栈的木梯上走下。
此时她刚处理完烟雨阁的一些琐事,打算在客栈大堂用些早膳,便听到底下喧闹的人声此起彼伏。
她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大堂内几桌客人正围坐在一起,议论得热火朝天,话题便是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胭脂榜》。
“可不是嘛!这叶红玲在北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罗浮剑派六百年前就是剑道圣地,如今虽有天华剑宗分庭抗礼,可底蕴还在。”
“罗浮剑派规矩森严、弱肉强食,她自幼在那种地方长大,如今又能杀出重围,哪是简单角色?”
“我听北边来的镖师说过,这叶红玲生得冷艳无双,眉如远山,眼似寒星,可惜性子冷得像北地的千年冰川,见谁都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她练剑入了痴,一剑挥出,山河变色,北羌那些邪道修士提起她,跑都来不及,哪敢生出半分色心!”
耳听这些市井之言,黄彩婷心中却情不自禁浮起那少年的身影。
此前她好奇打听过陈卓对罗浮剑宗与天华剑宗的看法,只听他如是说道:“剑道一途,天华剑宗虽盛,可若论底蕴,罗浮剑派犹胜一筹。”
如今这叶红玲名动天下,被胭脂榜列入第六,剑痴之名震慑北羌,想来绝非虚言。
只不过,叶红玲剑术超绝,陈卓作为天离剑剑主,也不遑多让。
若是再给陈卓一些时日,届时两人对上,又会是何等光景?
便在她浮想联翩之时,议论声未歇,客人们的话题已从叶红玲转向胭脂榜第七位。
“说起这第七位薛莹,行踪可是神神秘秘,虽只在玉龙山露面过一次,但已足够位列榜上。”
“听说她当初带着朔月铃现身玉龙山,连代掌教都亲自出迎,排场不小。”有人接话,语气中透着几分好奇。
穿着锦袍的客人嘿嘿一笑:“可不是!那朔月铃百年前遗失,玉龙山寻了多少年都无音讯,她却能送回,怎会简单?”
“胭脂榜上还大胆猜测,这薛莹与玉龙山掌教张术玄入魔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就是幕后推动一切的黑手。”
“胡说八道!”
旁边一个壮汉拍桌而起,瞪眼道:“张术玄是什么身份?八十年来唯一一个承天境修士,哪怕最终走火入魔,却也不是薛莹一个女子能够左右的!”
“就是!这胭脂榜不过是市井闲谈,捕风捉影罢了,怎能信?”
“还有那什么浑天教圣女,二十四岁就已神念,以前从未听说这号人物,即便与天玄宫有些联系,可真当踏入神念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南北剑宗的两位天才,袁鸿二十四岁才通玄上品,叶红玲虽然更胜一筹,却也距离神念还有十万八千里……
这胭脂榜到底只是好事之人所作,真真假假谁又能辨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