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彩婷耳边听着众人对薛莹的热议,心中却已飘向别处,正欲转身走向角落的小桌用膳,忽听一人高声道:“诶,这不是烟雨阁的黄姑娘么?”
此言一出,满堂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她的身上。
若换作寻常女子,怕早已羞得面红耳赤,低头无措。
黄彩婷却不慌不乱,只是微微侧首,眉眼间带出一抹诧异,清亮的目光扫过那说话之人,声音轻柔却不失从容:“正是烟雨阁黄彩婷,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那人是个粗布麻衣的汉子,见她应声,顿时兴奋说道:“黄姑娘真是好气度!俺刚听人说,这胭脂榜上可不只有北羌剑女和玉龙山的神秘女子,连你也在其上,排在第八位,正紧随那薛莹之后!”
“竟然还有此等事?”
黄彩婷闻言,心中一震,面上却未露太多波澜,只是唇角微动,似笑非笑。
她自知姿容不俗,又有江南隋珠之名,可这胭脂榜上的女子,哪一个不是风华绝代、名动四方?
不说叶红玲剑道超绝,薛莹初次现世便与玉龙山遗失百年的宝物朔月铃有关,榜上还有永明郡主凌楚妃、神监司掌司沐颖等公认的绝世美人。
便是那未曾露面的浑天教圣女,也以神念境之姿震慑众人,胭脂榜高调评价其有问鼎天下第一高手的潜质。
自己不过烟雨阁一介大小姐,如何能与这些人间绝色并列?
黄彩婷心思电转,面上却依旧淡然,轻笑道:“胭脂榜之事,我倒是头回听闻,怕是好事者闲来无事的戏言,诸位不必当真。”
便在这时,旁边一位锦袍书生轻摇折扇,朗声笑道:“黄姑娘只怕是还不知道胭脂榜的评语吧?”
黄彩婷闻言,微怔,随即转眸望向那书生,清亮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
她未开口,只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那书生得了这无声的鼓励,兴致更浓,扇子一合,清了清嗓子道:“胭脂榜上可是写得明白,黄姑娘本就是一等一的美人,可自从天都归来,重返江南道后,便调养得愈发水润。”
“都道女子十八而变,谁曾想这位佳人及笄之年已过,姿色竟还能再攀新峰,风华更盛,真叫人叹为观止!”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有人低声附和,有人惊叹出声,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纷纷引以为是。
黄彩婷听罢,秀靥上终于泛起一抹浅红,如春晓桃花初绽,娇艳中透着几分羞意。
她大概知晓自己为何能跻身这胭脂榜第八了。
想来与那徐文然脱不开干系。
也不知那无耻淫贼使得什么手段,整日与她云雨交欢,缠绵不休,仅凭着日夜滋润,竟然真令她的姿容愈发动人。
她不经意瞥向一旁挂着的铜镜。
只见镜中映出一张脸,水光潋滟,眉眼如画。
较之从前,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就连身段也愈发曼妙,腰肢如柳,偏偏那胸前曲线更显丰盈,仿佛春风拂过,平添一抹醉人的风情。
如此绝代佳人,连她自己瞧着,也不由心头一跳。
黄彩婷低垂眼帘,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与此同时,她微微拢住腰腹,似乎想遮住那尚未显怀却已悄然孕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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