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陈院长虽然年轻,可在天玄书院地位不低。他心善又有本事,像你这样淋了雨的姑娘,他自然不会不管。”
“原来大哥哥这么厉害……”
女弟子微微一笑,不过担心热食凉了,也怕少女着凉染病,便柔声催促道:“你快些换上衣服吧,我就在门外候着,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阿妍应了一声,女弟子便退出门外,轻轻掩上门。
站在门外,听着屋内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心中却有些恍惚。
她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少女,明明年纪尚小,却美得惊心动魄,而那纯澈的气质更是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不多时,屋内传来阿妍的声音:“姐姐,我换好了。”
女弟子推门而入,抬眼望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阿妍已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衣料虽不华贵,却衬得她越发清丽脱俗。
她的湿发已用干布擦拭过,披散在肩头,那张小脸在炭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如画,唇若点樱,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女弟子看得有些失神,半晌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温声道:“姑娘真好看,这衣服穿在你身上,倒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阿妍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裙,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抬头笑道:“姐姐挑的衣服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女弟子被她那明媚的笑容感染,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愉悦,她走上前,将吃食和热水摆好,叮嘱道:“姑娘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陈院长去处理事务了。”
阿妍闻言,趁机问道:“大哥哥平时在书院哪里处理事务呢?”
女弟子笑道:“要说处理事务的话,陈院长一般不在书院里处理,而是在与书院仅有一墙之隔的清水别苑内,那里也是他休息的地方。”
说到这里,注意到少女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的好奇与向往,隐隐觉得自己可能说得太多,连忙找补道:“这书院地方大,你可别乱跑,免得迷了路。”
阿妍接过衣服,露出浅笑道:“我知道了,姐姐放心,我不会乱跑的。”
虽然她的语气柔软,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女弟子见她如此懂事,心中更是喜欢,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才依依不舍地退出偏厅。
她轻轻掩上门,站在门外,心中仍有些恍惚,喃喃自语道:“这姑娘,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也不知是什么来历……”
永明郡主凌楚妃已经是公认的景国第一美人,可眼前的少女却也不遑多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特别的吸引力。
按理说,如此绝色在胭脂榜应该也有一席之地,不过她细想了一番却找不到一个与之匹配的名字。
心想大概是少女还过于年轻,尚未崭露头角,而且胭脂榜也不过是好事之人所作,真想网罗天下绝色也不太现实……
屋内,阿妍坐在炭盆旁,低头小口吃着热腾腾的食物,眉眼间满是满足。
她偶尔抬头望向窗外。
院中来往的弟子逐渐稀少,灯火也一盏盏熄灭,书院的喧嚣渐渐被夜色吞没,只剩下零星几点光亮在雾气中闪烁。
炭盆的火光一暗,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她发丝轻晃。
少女轻轻吸了吸鼻子,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
“坐久了也怪闷的,不如出去走走。”
下一刻,她的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一缕轻烟,悄然融入夜色之中。
……
雨后的天都寒气弥漫,夜风裹着湿意掠过,隐隐透出一丝刺骨的凉。
陈卓虽有真元护体,这寒意难伤其身,但他伤势未愈,体内气机稍有滞涩,便下意识紧了紧外袍,步履匆匆地走向清水别苑。
别苑的飞檐翘角在雾中若隐若现,窗外湖面映着几点残灯,春水荡漾,泛起细密的涟漪,倒是与这清冷的夜色相得益彰。
推开别苑的木门,一股熟悉的松木香扑鼻而来,屋内炭盆的火光早已熄灭,只余下几缕残温。
他随手点燃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晕洒满房间,将墙角的书案与榻上的薄被映得清晰可见。
陈卓在榻边坐下,脱下被雨水浸湿的外袍,搭在木架上晾干,随后揉了揉眉心,开始回想花满楼与苏秀的事情。
花满楼之事既然牵涉到苏秀,她又背负着罪臣之后的身份,恐怕有人会借机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