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神魂层面的联系并非全无限制。
音蛊的有效通信距离,极大程度上取决于母蛊与子蛊之间灵力共鸣的强度与清晰度。
通常而言,距离若是遥远,超过千里之境,神魂共鸣便会大幅衰减,传递的信息也会变得断续、模糊,甚至彻底中断,难以辨识。
这或许也算是天地规则对于此等诡异秘术的一种无形制约与平衡。
为确保信息传递的绝对隐秘与安全,防止教中机密因宿主被擒或身死而外泄,妙音魔教更是在音蛊的炼制中加入了极为残酷的“自毁禁制”。
一旦子蛊被外力强行从宿主体内剥离,或是宿主意外身亡,亦或是母蛊持有者认为必要、主动切断神魂连接时,子蛊便会在瞬息之间彻底枯萎、消散,化为虚无,不留下任何可供追踪探查的痕迹。
而此刻在阿妍体内轻轻震颤、传递来信息的这只母蛊,更是非同凡响。
它并非寻常弟子所能拥有的普通母蛊,而是历代妙音圣女以自身心头精血、辅以南疆无数珍稀的天材地宝和失传的古老秘法,代代祭炼、温养而成,其灵性之强、位阶之高,远非寻常音蛊可比。
这只圣女母蛊不仅能支撑更远距离的清晰通信,更拥有着同时与复数子蛊建立稳定连接、甚至进行“群组”信息传递的不可思议能力。
这也是她身为妙音魔教当代圣女,其核心地位与重要性的象征之一。
此时此刻,那来自母蛊的无声信息,如同涓涓细流般,清晰无比地汇入阿妍的脑海。
信息源自潜伏于天都城内的某位妙音魔教核心弟子,通过其体内的子蛊紧急发来联络。
此刻,那来自母蛊的无声信息,如同涓涓细流般,清晰无比地汇入阿妍的脑海——
信息源自潜伏于天都城内的某位妙音魔教核心弟子,通过其体内的子蛊紧急发来联络。
内容简短而明确:“圣女,已与西域目标初步接洽。对方要求,明日深夜,需您亲自出面详谈。地点依旧在城郊废弃别院。”
西域目标?
阿妍澄澈的眼波微微流转,如同平静湖面下掠过的暗流。
她对这个名字模糊的“西域目标”并无多少印象,大约是长老们那些“关乎南疆未来”的诸多布置之一。
她对此向来兴致缺缺,若非指明要她亲自出面,恐怕早已抛诸脑后。
她轻轻抚摸着足踝上那串冰凉的红绳铃铛,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几不可闻的轻响。
南疆气数……圣女宿命……
少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阴暗的血色,随即被强行压下。
正是因为厌恶这一切,她才更热衷于寻找属于自己的“乐趣”,去掌控那些自以为是的命运,去拨弄那些脆弱不堪的人心。
比如……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袖口,仿佛能感受到那里隐藏着的、那枚耗费了她诸多心神才炼成的“缚心蛊”。
那枚温润如血玉、能将人心锁死的小小赤珠,正是她为这场“最佳游戏”所准备的完美道具。
北阙山上那道惊才绝艳的合璧剑光,那两个如同日月映辉、被无数人视为天作之合的身影——
陈卓,凌楚妃。
啧,多么完美的“命定鸳鸯”。
将他们拆散,看着他们反目,看着他们互相折磨,看着那个看似正直的陈卓为情所困、道心崩溃,看着那个清冷高贵的凌楚妃跌落凡尘、染上污秽……
这难道不是比应付什么“西域目标”、承担什么“南疆未来”要有趣千百倍的事情吗?
原本她还在精心设计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接近他们,该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将这枚独一无二的“缚心蛊”种入其中一人的体内,才能将这场“游戏”的效果最大化。
现在看来……长老们安排的这个“西域目标”的会面,倒是暂时打断了她的计划。
真是……扫兴。
阿妍在心中轻轻撇了撇嘴,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或许……也不全是坏事?
应付完长老们的差事,正好可以让她有更充足的时间去观察、去布局。
毕竟,猎物越是完美,狩猎的过程才越值得期待,不是么?
而且,谁知道呢……说不定这个“西域目标”,也能给她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万一是个比陈卓更有趣的“玩具”,或者能成为她拆散那对璧人的计划中,一个趁手的“工具”呢?
想到这里,阿妍心中那丝被打扰的不快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乐趣”的隐隐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