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还有力气瞪我,嘴巴也还能骂人,甚至……还能想着你的老情人,”
他的目光在她虚弱却依旧倔强的脸上逡巡,“只可惜啊……”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她散落在枕边的发丝,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恶意的暧昧:“……却阻止不了我,在这里……胡作非为,不是吗?”
何薇薇浑身一僵,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她想反抗,想怒骂,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冰冷的恐惧感将自己淹没。
周珣似乎很满意她这副砧板鱼肉、任他宰割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却没有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直起身子,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淡的样子,继续去“照顾”她。
期间,陆金风拄着蛇杖来看过几回。
她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房间里这诡异的一幕——
何薇薇虚弱地躺在床上,眼中充满了抗拒和恨意;而那位声名狼藉的相府公子周珣,却真的放下了身段,笨拙却又认真地在照顾着她。
陆金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她没有进去打扰,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能感觉到何薇薇体内的气息有些紊乱虚弱,确实像是生了病,但具体是什么病,她一时也看不真切。
见周珣似乎真的在尽心照料,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再加上她自己身上还有重要的宗门事务需要处理,她最终只是对着守在外面的陆府下人低声交代了一句:“好生看着,若有不对,立刻报我。”
然后,陆金风便拄着蛇杖,摇了摇头,带着一声无人听见的轻叹,离开了这个充满了矛盾与纠缠的小院。
……
夜色渐深,窗外的虫鸣声稀疏而遥远,将房间衬托得愈发寂静。
烛火跳跃,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人影。
周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个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脸色泛起不正常潮红的何薇薇。
白日里的虚弱似乎被一种更诡异的力量取代了。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源自内部的、难以抑制的燥热。
细密的汗珠从她额角渗出,浸湿了鬓发,让她看起来有种病态的、令人不安的妩媚。
她紧蹙着眉头,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渴望着什么。
周珣不是傻子。他见过的风月阵仗远比常人想象的要多,对于某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也并非一无所知。
何薇薇此刻的状态,绝非普通的风寒或忧思成疾那么简单。
那不正常的潮红,那压抑不住的燥热,那眼神中开始弥漫开来的、迷离而痛苦的神色……
这分明是……中了某种催情类的蛊毒或药物!
周珣的眸子微眯了起来,一道冰冷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不由得想起了今天下午收到的那个“消息”——来源模糊,却又精准地指向了书院和天策府,恰到好处地将他引到了这里。
难道……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有人算准了他会来,算准了何薇薇会“恰好”在这个时候发病,甚至连这病症的类型都算计好了?
是谁?
是那个躲在暗处、一直对他父亲心怀叵测的政敌?
还是与陈卓或凌楚妃有关的人,想借此陷害他,或者挑起更大的冲突?
周珣的目光变得有些发冷。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尽管这次算计的结果,似乎是……
将一个绝佳的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是某些人的一片“好心”?
但他依然感到一种被冒犯、被算计的不悦。
与此同时,床上的何薇薇也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与恐慌之中。
那股莫名的燥热感如同火焰般在她四肢百骸燃烧,让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融化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羞耻而陌生的、却又带着一种极其不祥的“熟悉感”的渴望!
这感觉……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