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欲落未落,悬停的路径,曾在无数个羞耻的梦境里被反复描摹,此刻却牵动着皮肉下新痂初结、犹自刺痛的旧伤。
终于虚软无力地,点落在他汗湿滚烫的背脊之上。
触到的是那片因贲张发力而怒涛般起伏、块垒分明的肌理,滚烫的汗珠正顺着沟壑蜿蜒而下,浸得指尖一片滑腻。
恍惚间,指节下意识地微微一蜷缩——
记忆中那熨帖的温热,此刻怎地透着一股子钻心蚀骨的阴凉湿滑?
仿佛抚上的不是活人身躯,而是深潭里覆满苔藓的冷石。
她强压下心头那点悚然的异样,任由那打着颤的柔荑,顺着那偾张勃发、蕴着骇人力量的线条,怯生生地、又带着点自弃般的黏腻,一路滑了下去。
就在那微凉的指腹堪堪滑过一处紧绷的峰峦之际——
男人那奔涌着、几乎要破皮而出的雄浑力道,分明有了一刹那石破天惊般的凝滞与紧绷。
“阿……阿卓……”
哀哀的泣音终于泄出了唇瓣,带着浸透骨髓的渴慕,又混杂着微不可查的、被疼痛逼出来的细喘。
那被帷幔滤过的灯光,在她含泪的眼中碎成湿漉漉的光晕。
她扬起颈项,湿睫频颤,向着模糊的光源仰起雪颈:“当真……疼极……”
令人疼惜的声音似风中丝缕,
“你……怜我一分……轻些……可好……?”
最后那个“好”字,轻轻悬在半空,满是羞耻不堪言说的惊惧,像待其赦令,又似知其终不可得。
那本该浓稠的爱语里,已然渗入了求生般尖细的恐惧,这是连药力也无法消融的、骨肉这次次冲击的刻骨记忆所留下的刺痕。
周珣感受着身下那因恐惧与疼痛而愈发瑟缩、湿热、且带着某种“熟稔”抗拒的紧致包裹,耳畔是她将痛呼误作邀宠的哀恳,他心底那恶劣的快意顷刻间燎原。
记得如此分明?
那便让你再铭心刻骨一回!
他刻意停顿,模仿着陈卓可能有的那种歉疚与笨拙,滚烫的气息喷吐在她耳际,嗓音沙哑而“温柔”:“薇薇……对不住……是……是我太急……我……我会小心……”
他甚至伸指,用指腹极轻地拭去她颊边泪痕,动作“怜惜”得令人心颤。
“别怕……松开些……这回……定不再教你疼了……”
话音犹带“温存”,下一瞬,腰身却猝然发力下沉!
那已然深埋于她体内的粗巨阳具,挟着更加霸道力道,凶狠地、直捣她最深处那片曾被侵犯过的敏感花心。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
这一次,痛楚如此尖锐,如此真切,将何薇薇几近混沌的意识硬生生撕裂。
这不是温柔!这悍戾的力道!这熟稔的尺寸!这毫无怜惜的顶撞!
是周珣!!!
一缕清明陡然在她剧痛的意识中点亮!
她蓦地睁大双眼,双手下意识便要推拒!
然周珣早已预料,亦早已厌倦那虚伪的温存。
在她意识挣扎初显的刹那,他骤然掀起了真正的、属于他周珣的狂暴风雨。
他卸下所有伪装与模仿,腰腹发力如狂澜奔涌,每一次抽离都几近全退,带出淋漓湿滑的牵丝,旋即又以沛然之势悍然撞回那饱经创痛的幽深。
那骇人的轮廓在她湿濡却依旧紧窄的花穴内往复冲撞,迫使每一寸柔嫩都反复承受其存在,吞噬其形廓,与之紧紧裹缠!
屋内,皮肉相击的沉响混着粘腻水声,一声紧似一声,疾如骤雨打残荷。
其间夹杂着何薇薇被彻底撞碎的哀鸣与浪音,那是痛楚与绝望,亦是被药物催逼出的、断续而尖亢的、身不由己的嘶喊:“不……放手……啊!……周珣!……停下……畜生……你是……恶鬼……啊……嗯嗯……放开……我……”
她的意识在混沌的深渊中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