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疼痛与药力催生的汹涌快感,像两股相悖的巨力,在她体内蛮横地角力撕扯。
时而,剧烈的痛楚与清晰的屈辱刺破迷雾——
身上之人是周珣!是毁了她一切的元凶!
恐惧与恨意瞬间攫住心脏,她想推开、想嘶喊、想用指甲撕裂他虚伪的面皮!
时而,又被那陌生却裹挟着愧怍的快感彻底淹没。
蛊毒的幻影再次笼罩,男人模糊的面容重叠成陈卓的模样。
就在这幻影重叠的刹那,一股奇异的暖流,自那紧密交合之处悄然弥漫开来。
那感觉,是久违的胀满饱足,沉甸甸地压迫着内里。
每一次更深的进入,都叩击在某个沉睡的节点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沉的、自核心处生发的持续颤栗。
这颤栗并不张扬,却带着沉实的劲道,从深处悄然扩散,沿着骨与筋的脉络,无声地蔓延至指尖发梢,带来一种奇异的、被全然包裹的安定。
暖意最终沉坠在骨盆深处,凝成一个实在的、带着体温的重心。
这沉坠的重量,牵引着她酸软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一道柔韧的弧线,本能地去承纳、去索求那带来奇异圆满之感的源头。
何薇薇那两条丰腴白腻的腿股,此刻早已失了筋骨般,软绵绵、颤巍巍地,却自有股子勾魂的韧劲儿,死死绞缠上周珣那精壮的腰际。
腿根儿绷紧的线条,因着这绞缠的力道,显出一段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光,汗珠子顺着那滑腻的肌肤滚落,没入幽暗深处。
一声声甜腻中掺着泣音的呻吟,再抑不住,自她微张的檀口间,断断续续、勾勾缠缠地逸了出来:“阿卓……再……再快些……嗯……给我……求你……”
周珣的目光是冰棱,冷冷刺探着她那脆弱意识堤防的每一次潮涨潮落。
他享受着这撕裂她身心的过程。
当她沉溺幻觉,忘情呼唤“阿卓”时,他会刻意放缓疾风骤雨般的冲撞,变换角度,改用一种狎昵的节奏,或是以指腹捻弄那早已红肿的蕊珠,双管齐下,将她从虚妄的甜蜜中惊醒,逼她直面身下污浊的现实。
当她因痛苦而蜷缩抗拒,他便立时以更沉猛、更抵至幽微的力道,将她深深楔入衾榻,动弹不得。
何薇薇的身体背叛了意志,喉间挤出最诚实的、放浪的喘息,在巅峰的快感中再度失守。
甚至在她情迷意乱呼唤“阿卓”的当口,他会“贴心”的提醒她:“何薇薇……你唤错了……”
舌尖恶意扫过她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阵战栗,“仔细感受……此刻在你这身子里逞凶的……究竟是谁?”
这冰冷的诘问如芒刺,扎破幻梦。
短暂的清明后,是更凶猛的撞击与快感,将她拖拽回绝望的混沌。
周珣犹未餍足。
在她被快感推至顶峰,身体痉挛、意识涣散的刹那,他恶劣地模仿着陈卓的喘息,在她耳边急促逼问:“薇薇……是谁让你这般快活?是……陈卓……对不对?喊出来……说你爱我……”
他迫使她在身体最失控、最敞开的时刻,亲口吐出那些本属他人的、最私密的爱语。
每一次从她喉间挤出的“阿卓,我爱你……”,都仿佛硬生生剜下心头一块血肉。
每一次意识的拉扯,每一次身心的割裂,都仿佛在早已支离的魂魄上反复拖锯。
羞耻、绝望、剧痛、刻骨的恨,连同那被蛊毒融在骨髓里、挥之不去的快感……
一切混作粘稠的泥沼,将她越陷越深,直至窒息。
身体似已沦为仅知承欢索求的容器。
魂灵在无边的虚空中飘荡、呜咽,寻不得出路。
时间凝滞,每一瞬皆成无间煎熬。
……
一墙之隔,卧房外清冷的月下庭院。
墙外虬结的老槐枝桠间,一双映着赤红蝶影的眸子,淡漠地注视着窗内那片烛火昏黄的方寸之地。
阿妍赤足,素裙委垂,随意坐在粗粝的枝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