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之中,他并非完全孤独。
至少,还有人在等他重新站起来。
……
何薇薇蜷缩在床上,将头深深埋在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隔绝那些让她羞耻不堪的痕迹,隔绝那些如同鬼魅般纠缠着她的、混乱而可怕的记忆片段。
身体酸痛难忍,尤其是腿心深处,火辣辣的痛感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麻木,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负担。
晨起仆妇进来收拾,觑她的眼色,异样得紧。
那目光扫过,她心口便似被针尖扎了一下,又麻又辣,恨不能立时化了青烟散去。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的是陈卓吗?那份深入骨髓的温柔和最后的狂野?
可为什么醒来后身体会如此不堪?
为什么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属于周珣的、让她恐惧的龙涎香气味?
不……不会的……一定是她记错了……一定是蛊毒让她产生了可怕的错觉……昨晚一定是陈卓……一定是……
她拼命地想要抓住那些关于“陈卓”的虚假甜蜜片段。
但那些关于周珣的、冰冷的、带着残忍笑意的画面,却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钻入她的脑海,与那些“甜蜜”的幻觉疯狂地撕扯、碰撞,让她头痛欲裂,几近疯狂。
就在她被这混乱的记忆和无边的羞耻感折磨得快要窒息时——
“吱呀——”
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响起。
何薇薇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抬起头,惊恐地望向门口。
逆着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裁剪合体的锦衣,步伐从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仿佛是前来探病的关切笑容。
但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深处,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是周珣!
他竟然又来了?!
周珣施施然走到床前,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红肿的嘴唇上、以及她下意识想要用被子遮掩的身体上缓缓扫过。
“何薇薇,”
他开口,声音温和得近乎虚伪,担忧的问道:“听说你身子不适,本公子特意过来探望。感觉……好些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床榻边沿那一片尚未被完全清理干净的、可疑的水渍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看这样子……昨夜似乎……太过劳累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句关心,但那话语中蕴含的暧昧暗示和嘲弄意味,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剐过何薇薇的心!
“你……你……”
何薇薇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想怒骂,想质问,想将这个恶魔撕碎!
但昨夜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
那些她以为是与“陈卓”发生的亲密画面,正在她脑海中回荡,她想张开口,却发现自己竟然……
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指控!
她能说什么?
说他昨晚强暴了她?
可她的身体似乎并不完全是抗拒的……甚至……
还是说他假扮陈卓欺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