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北羌派使者送来那份措辞“冠冕堂皇”、实则充满了挑衅意味的“擂台比武”战书时,整个大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擂台比武?!两场定胜负?!”
副将张奎第一个跳了起来,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这帮北羌蛮子和罗浮剑派的杂碎,打了败仗不敢承认,居然想出这种鬼主意?!”
李参军的脸色也极其难看:“将军,郡主,陈院长……这分明是阳谋!他们知道我军兵力不足,不愿轻易开启大战,又在我等刚刚取得一场小胜、士气稍振之时提出比武,分明是想逼我们就范!”
“更何况,战书言明,须得两场全胜方能算赢,若是各胜一场,赌注便作废,我等虽未输,却也白白应战,徒耗心神,对方却无损失!此计不可谓不毒!”
铁壁门的王长老也沉声道:“而且,指明要年轻一代出战,罗浮剑派年轻一辈高手众多,叶红玲、厉寒川之名更是早已传遍北境,其实力恐怕皆在通玄境上品!”
“我景国年轻一辈中,能与之抗衡者……”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陈卓和凌楚妃,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肖劲东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憋屈:“欺人太甚!真当我肖劲东帐下无人吗?!老子亲自上场,会会他们那些所谓的高手!”
他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不符合年轻一代的条件,但此刻也是怒火攻心。
“将军息怒!”
李参军连忙劝阻,“对方指明要年轻一代,将军您若出战,岂不正中他们下怀?届时他们必会以此为借口,说我大景以大欺小,言而无信,反而失了道义!”
“难道就真的派陈院长和郡主殿下上去?”
张奎急道,“他们二位虽然天纵奇才,可毕竟境界上……”
大帐内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答应,风险极大。
陈卓和凌楚妃虽然都是通玄境中期,且都有越级战斗的实力,但面对罗浮剑派成名已久的通玄境上品天才,胜负难料。
“尤其还需要两场全胜才能算彻底赢得这场赌约,不仅守住月牙湾,更能极大打击北羌气焰。”
“一旦输了任何一场,即便最终战平,也意味着景国颜面扫地,士气受挫,无法达成赌约目标;若是两场皆负,那割地赔款、威信尽失的后果更是无法承受!”
不答应,后果更严重。
不仅显得怯懦畏战,之前好不容易打出来的气势将荡然无存,更可能彻底激怒北羌和罗浮剑派,直接引爆一场景国目前难以承受的大规模战争!
这完全是一个骑虎难下的局面!
肖劲东的目光在陈卓和凌楚妃脸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凌楚妃身上,艰涩的问道:“郡主殿下……此事……您看……?”
他知道,最终的决定权,恐怕还是落在这位身份尊贵的郡主身上,或许还需要请示天都?
凌楚妃神色平静,听完所有讨论,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陈卓。
他的脸色苍白,气息还因昨夜的遭遇而虚浮。
就在凌楚妃将要开口之时,陈卓微不可查地抬了一下眼帘,空洞的目光与她的短暂相接。
只一瞬,她却读懂了他眼神中的警告、担忧,以及对危险的极力暗示。
对方的实力,远超他们此前的预估!
昨夜陈卓断后,恐怕比她设想的更加凶险。
那个罗浮剑派的高手,绝非通玄境上品那么简单。
他在阻止她冒险。
退缩吗?空等不知何时到来的援军?
凌楚妃沉吟片刻,目光从陈卓脸上移开,重新看向肖劲东和帐内众人,却是再无一丝犹豫。
片刻沉默后,她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肖将军,这战书我们接了。”
战书约定,七日之后,于两国交界之断风山下,设擂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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