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定是这样!
为了能在沐颖下次登门时,让她多待一会儿,或者……哪怕只是让她脸上能多一丝除了冰冷之外的表情,凌娄开始绞尽脑汁。
他让手下的人,几乎是掘地三尺地到处搜罗天都城内外的各种奇闻异事、坊间趣谈,甚至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江湖秘闻。
每次沐颖过来,他都会像献宝似的,一边小心翼翼地奉上最好的茶点——
他特意打听过,知道她畏寒,便专门寻了暖身的姜茶和精致的苏式糕点。
然后一边故作不经意地,兴致勃勃地将那些搜罗来的趣事说给她听。
“沐掌司,您听说了吗?城西那个张屠户,前儿个夜里梦见他亡妻托梦,说藏了私房钱在床底下,结果他挖开一看,你猜怎么着?嘿,是空的!把他给气的哟……”
“还有啊,听说最近城外三十里坡那儿不太平,有山贼出没,劫了好几趟镖了,神监司这边……”
他唾沫横飞地说着,眼神却时刻留意着沐颖的反应。
可惜,大多数时候,这位美女掌司只是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偶尔会淡淡地“嗯”一声,或者用那清冷的声音打断他:“说完了?说完了就说说你打算何时启程归藩吧。”
每当这时,凌娄就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讪讪地闭上嘴,却也不恼。
他觉得,沐颖肯听他说这些废话,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下次,下次他一定能找到让她感兴趣的话题!
今天凌娄觉得自己挖到了一个绝对能让沐颖侧目的“大料”!
他手下的一个机灵的探子,也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打探到,三百年前那位惊才绝艳、最终却神秘失踪的承天境剑圣——
“天戮剑”洛孤鸿,其晚年隐居悟道、最终坐化并留下毕生传承的秘地……
竟然就在距离天都城不足百里的“葬剑谷”现世了!
据说,葬剑谷内剑气冲霄,异象频发,已经引得不少江湖高手和宗门势力蠢蠢欲动,都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获得这位传说中剑圣的无上传承。
沐掌司本身就是通玄境的高手,又是景国第一才女,对这种传说中的强者遗迹,她肯定会感兴趣吧?
凌娄兴奋地搓着手,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八百遍该如何“自然”地将这个话题抛给沐颖了。
他要先从最近江湖上的异动谈起,再“不经意”地提到葬剑谷的传闻,然后仔细观察她的反应,说不定……
说不定她还会向自己询问更多细节呢?那他可就有表现的机会了!
他几乎是坐立难安地等了一整个下午,时不时就派人去王府大门口瞅瞅,看看神监司那标志性的马车来了没有。
然而直到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染红了天际,王府的大门前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凌娄那颗火热的心,也随着夕阳一点点沉了下去。
“唉……”
他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泄气地瘫坐在太师椅上,肥胖的身子陷进柔软的锦垫里。
看来,今天沐掌司是不会来了。
也罢,也罢。
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自我安慰道,这么劲爆的消息,留到明天再说也不迟。
明天她总该来了吧?
……
掐指算来,何薇薇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已经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
临近生产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周珣的心头却像长了草似的,莫名地烦躁起来。
按理说,即将为人父,他该有些期待或是别的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