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最粗浅的运用,甚至还带着通玄境时“剑阵结合”的影子,但这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
这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叠加,而是真正开始触碰到了“规则”的边缘。
他收回神念。
那无形的剑气领域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和对天地更深层次的理解,袁鸿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而立之年踏入神念境,放眼整个景国乃至天下,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份自信,让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想起了那个如同皎月般悬挂在他心头的身影。
白洛华……
他看着自己那双似乎蕴藏着星辰流转力量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白洛华……我已经……神念了。”
“与你的距离……终于……近了一步。”
虽然,他知道,这一步的距离,或许依然如同天堑。
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远远仰望、连靠近都觉得是奢望的那个人。
或许……他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可以与她并肩而立的资格?
他心念一动,那悬浮在半空的惊蛰剑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如同倦鸟归巢般,精准无比地倒飞而回,“锵”的一声轻响,自行归入了悬挂在他腰间的剑鞘之中。
袁鸿站起身,掸了掸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望向山下那片象征着红尘万丈的世界。
该下山了。
……
别苑深处,一间陈设雅致的暖阁内。
这几日,她体内的伤势在珍稀丹药和自身特殊体质的双重作用下,已恢复了大半。
锁阴蛊破碎带来的那种核心层面的空虚感虽难以弥补,但至少那狂暴的反噬之力已被她强行压制下去。
只是,心脉处那枚反噬而回的“缚心蛊”,却时刻提醒着她在烟波楼那场意料之外的“失控”与“玷污”,让她心底的烦躁与杀意如同暗流般从未平息。
“圣女……”
门外传来一声恭敬而略带迟疑的禀报,打断了她的沉思。
童妍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门外的弟子显然对这位圣女阴晴不定的性子极为忌惮,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谷中……谷中长老再次传讯,询问圣女何时启程……南疆旱情……恐难以再拖延……”
“知道了。”
童妍的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告诉他们,本宫偶感风寒,需再静养几日。”
“让他们将祈雨所需的一应法器祭品先行备好,不得有误。”
“……是,圣女。”
外面的弟子如蒙大赦,不敢再多言,脚步声迅速远去。
童妍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催得倒是越来越紧了。
不过也快了。
她一直在等的消息,应该……就在这一两日了。
她闭上眼,心神沉入早已悄然散布在临江郡王府周遭的、那些细小到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型音蛊和影蛊之中。
这些小东西是她耗费了不少心血炼制的宝贝,能够无声无息地潜伏在任何角落,捕捉着周围环境最细微的声音和光影变化。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能量波动和几道陌生的、带着无忧宫特有清冷气息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内。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