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陈卓心中一惊,连忙扶住她即将倒下的身体。
入手处,是惊人的冰冷和一种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生命力的虚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这样下去,不等回到书院那处僻静的别苑,她可能就会死在路上!
情急之下,陈卓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迅速将叶红玲扶到旁边一个勉强能避雨的破旧屋檐下,让她靠着墙壁坐好。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以及她身上那件被鲜血染脏的、属于自己的外袍,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
他伸出右手,掌心贴上了叶红玲冰冷的后心要穴。
一股精纯、浩瀚、带着勃勃生机与至阳至刚气息的《启天诀》真元,如同在寒冬中升起的一轮暖阳,又似奔腾不息的春日江河,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掌心涌出。
小心翼翼地渡入叶红玲那早已干涸枯裂、甚至多处断裂的经脉之中。
叶红玲原本已经涣散的意识,在感觉到这股突如其来的、充满了强大生命力的温热真元涌入体内的瞬间,猛地一颤!
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与寒冷中,突然触碰到了一丝尽管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温暖。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浩荡,与她体内那丝阴冷决绝的“天戮”剑意截然不同,却又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吸引与共鸣。
仿佛干涸的河床遇到了奔涌的甘泉,本能地想要汲取。
当那股暖流冲刷过那些早已因为重伤和寒冷而变得麻木不堪的经脉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的感觉从她身体最深处悄然升起,如同在平静的冰湖之下,有暗流开始悄然涌动。
那并非纯粹的舒适,也并非单纯的疼痛缓解。
而是一种一种更加微妙的、如同春日里冰雪初融、万物复苏般的酥麻感,混合着一丝丝难以抑制的、让她感到无比羞耻和陌生的痒意。
不仅如此,还有一缕难以察觉的欢欣,仿佛羽尖微触,在灵魂的幽谷中泛起隐秘的涟漪。
这种感觉太陌生,太诡异,也太不合时宜!
在这种生死一线、狼狈不堪的境地,在她对这个男人充满了警惕和戒备的时候,身体竟然会产生如此不堪的反应?!
叶红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极其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陈卓的手。
想要逃离这种让她感到恐慌、失控,甚至自我厌恶的感觉。
但她此刻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那股温热的、带着奇异“撩拨”意味的真元,在她体内肆意流淌、冲刷,修复着那些破损的经脉,也挑动着她的本能。
“嗯……”
一声极其轻微的、压抑不住的、带着鼻音的嘤咛,从她干裂的唇边逸出,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在这寂静的雨巷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和暧昧。
她心中惊疑不定,羞愤欲死,却又因为身体本能地对这股生命力的渴望而无法完全抗拒。
叶红玲只能在心中为这种异样的感觉强行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这定然是……他渡入的真元属性太过阳刚霸道,与我体内‘天戮’剑意那股至阴至寒的力量相互冲突、激荡……”
“才会产生这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对,一定是这样……与……与那些……那些肮脏的念头……无关……”
陈卓并不知道叶红玲内心这番天人交战。
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引导着真元,小心翼翼地修复着她体内那些最严重的创伤,试图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他能感觉到叶红玲身体的剧烈颤抖和气息的紊乱,只当是疗伤过程中真气冲刷经脉的正常反应,并未多想。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如何更有效地运用《启天诀》的力量,去挽救眼前这个即将逝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