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陀星域,第三悬臂,星科院机密实验室。银白色的环形舱门在一阵低沉嗡鸣声中旋开,伴随着一阵气压平衡的轻微嘶鸣,徐曼秋跌撞着从形似浑天仪的时空穿梭舱中走出。身上的纳米作战服已失去光泽,似乎残留着跨越时空的故事。“小秋!这回穿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者快步迎上。他穿着复古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枚太极徽章,手里还攥着镜片布,露出焦急关切的眼神。徐曼秋摘下头盔,一张清丽绝伦却毫无血色的脸庞展现在老人面前。状态不是很好。发丝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嘴唇干裂起皮。“梁爷爷……”“水……”梁正实身后的女秘书立刻递上一支指头大小的透明试管。徐曼秋一把抓过,仰头灌下。这是星科院最新研制的“微水”,提取自兰陀星深层冰川,经过研制迭代,仅需十毫升便能维持成年人一周的代谢所需,且能瞬间修复受损的细胞活性。其效力堪比古地球修真小说中的“辟谷丹”。徐曼秋仰头,将微水一饮而尽。不过一两分钟,徐曼秋苍白的脸色便泛起了一丝红润,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平稳。她长舒一口气,召来磁悬浮椅坐下,开始复盘这次惊心动魄的旅程。“梁爷爷,你绝对猜不到我这次去了哪里。”徐曼秋长舒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梁正实扶着她在一旁的磁悬浮椅上坐下,好奇道:“看你这兴奋劲,莫非是找到了失落的母星坐标?”“比那个更重要!”徐曼秋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诉说一个惊天秘密,“我不仅找回了母星坐标,还穿越到了地球,教主的时代!就是教主……刚觉醒超能,还未成为人类首席科学家的2025年!”“哦?教主啊,还行……”“什么?!教主!!!”梁正实手中的眼镜布滑落在地。那可是他们这个时代传说中的伟人,是带领人类走出母星、征服星辰大海的至高先驱者,是所有星际人类的精神图腾。他猛地抓住徐曼秋的肩膀,眼睛里泵出徐曼秋从未见过的精光,“教主?你是说你去到了……教主那个时代?你真的见到了活着的、年轻的教主?”以前怎么没感觉老头子有这么大力气。徐曼秋重重点头。“快!快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徐曼秋将自己在时空中的经历娓娓道来。“第一次,我就来到了母星,不过坐标偏移,我被甩到了几百年前的清据时代。时空排斥力简直像磨盘一样,差点把我的意识碾碎。要不是您给我的‘薛定谔锚’,我就差点失去记忆,迷失在那个愚昧朝代了。”梁正实听得心惊肉跳,连连点头:“早有时空悖论的说法,越是久远的过去,因果线的纠缠越是紧密,排斥力自然越大。还好是你去了,要是换了我这把老骨头,估计直接就变成老年痴呆留在那儿了。”“话说,你这也是亲身验证了一次人类猜想啊。”“哎呀,爷爷,你还拿我开玩笑呢,你还要不要听了?”“哈哈哈,好,我不说了,你继续。”“第二次,我到了2001年的魔都。那个时代很繁华,但我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徐曼秋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直到第三次,时间线收束,我落在了2025年的药州机场。”“我查阅了古籍,意识到我所在的那个时间段,正是教主觉醒超能的关键节点。于是我立刻定位,在机场的女厕里……碰到了林教授。”“林教授?”梁正实一愣,“你是说教主的红颜知己,后来主导了‘基因补丁’计划的医学泰斗,林雅雅?林教授?”“没错,就是她。”徐曼秋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虽然那时候她还很年轻,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甚至还带着病容,但小时候我在全息课堂上见过她的影像资料,年轻时候的她,和视频中记载的一模一样,外柔内刚。”“那教主呢?”梁正实急切地打断她,“你不是说去找教主了吗?你有没有遇到他?既然见到了林教授,教主肯定就在附近!你有没有和他说话?有没有拿到他的基因……呃这算了?或者……有没有告诉他未来的事情?”徐曼秋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站在卫生间门口,仅仅是用气息就让她感到窒息的男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梁爷爷,您不是一直教导我,首次实验绝对不能过度干涉时空吗?更何况……”徐曼秋有些支吾,“教主的强大,您是知道的。即便是在那个刚刚觉醒的年代,他的精神力也恐怖得惊人。我只是在隔间里稍微动了动,就被他察觉了。”“要是真敢现身和他面对面交流,恐怕我就很难回来了。”梁正实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赞同地点了点头。,!教主太强了,而且戒备心也极强,如果被他抓住,小秋这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若有了实质性的因果纠缠,甚至可能直接被那个时空“同化”。“你说得对。史书记载,教主神威莫测,能通晓过去、未来,更能堪破人心。在他面前,任何谎言和伪装都是透明的。你做得对,保持距离,才是最安全的观测方式。”但他随即又皱起眉头,狐疑地看着徐曼秋:“不过,时光机这么快就定位到了教主……小秋,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真实的过去,而不是时空乱流映射出的幻象?”“梁爷爷,您是想说‘观测即坍缩’理论吧?”徐曼秋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星际时代,关于时空旅行有一个主流学派认为:他们认为,过去是不可更改的,当后世之人带着强烈的崇拜和执念去观测“伟人”的过去时,时空会因为观测者的意识而发生坍缩,制造出一个符合观测者心理预期的“平行气泡”,导致观测者在穿越时陷入思维陷阱,时空会根据观测者的潜意识,构建出一个虚假的“愿望世界”。徐曼秋没想到,作为本世纪最杰出的时空物理学家,梁正实能摆脱这种唯心主义的论调,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有这种顾虑。这也合理,毕竟前面九百九十九次都失败了。失败太多次,赢一次,都会感觉像是在做梦。转念再想,梁爷爷小时候是有幸见过晚年教主一面的,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敬畏,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自我怀疑。“我就知道您会怀疑。”徐曼秋从作战服的密封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撮黑褐色的泥土,以及一卷印着拙劣印花的卫生纸。“这是2025年母星地球的土壤,还有那个时代的造纸产物。经过碳-14测定和量子痕迹分析,绝对做不了假。”小秋真有点东西!梁正实颤巍巍接过密封袋,目光死死盯着那撮泥土,眼眶瞬间红了。“这……这泥土里的微生物活性……还有这纸张的质感……”“滴——”身后的女秘书忽然开口:“梁先生,您的血压在快速上升,心率已超过120,请注意情绪波动,是否需要注射镇静剂?”“哎呀,真烦人!”梁正实不耐烦地挥手,“先关闭血压实时监测!别打扰我见证历史!”“是,梁先生。”女秘书闭上眼,便切断了与医疗系统的链接。徐曼秋瞥了一眼梁爷爷刻板打扮的女秘书,心中暗自腹诽:也就梁爷爷这种科研狂人,才:()末日:你觉得你能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