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格被噎得脸色发青。文化差异?神他妈文化差异!谁家探索宇宙是用几万吨炸药开路的?恒河洗澡那是我们的政治需要。难道你们的政治需要你们到处挖坑?“周司长。”辛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换上了一副近乎讨好的表情,“不管是不是学校,我们在边境的驻军……最近确实太紧张了。为了表示友好,总理希望能派出一个高级文化交流团访问贵国,另外,我们在边境争议地区,愿意主动后撤二十公里,以示诚意。”怂了。平日里叫嚣着要是“两个半战场”的三哥,在绝对的工业力量展示面前,彻底怂了。他们看不懂夏国要干什么,但他们看得懂那源源不断运上高原的钢铁洪流。这股力量要是转头向南,能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山地师碾成肉泥。周司长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和平共处,一直是我们倡导的。既然贵国有此雅兴,我们自然欢迎。不过……”他指了指北方:“最近这段时间,上面比较忙,可能没空接待太多客人。就在京城转转吧,烤鸭管够。”……不仅仅是三哥。全世界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某块高原版图上。之前星舰学院的复试结果新闻都快被这些天发生的基建运动盖过去了。欧罗巴某个小国的议会大厅里,议员们正在为几百万欧元的预算吵得不可开交。当他们看到夏国那动辄万亿级别的基建投入时,第一反应是嗤之以鼻。“这是在挥霍纳税人的钱!”一位议员在讲台上挥舞着手臂,“在那种不毛之地建大学?这是典型的面子工程!是极权主义好大喜功的表现!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经济会崩溃的!”台下掌声雷动,充满了“文明世界”的优越感。而大洋彼岸。五角大楼,一间绝密的作战会议室内,气氛却压抑无比。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通过space卫星抓拍到的模糊视频。视频中,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轿车停在拉萨贡嘎机场。随后,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小心翼翼地抬下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那是……黑金铪?”一位满头白发的将军盯着屏幕,声音沙哑,“这东西只有我们在内华达的51区有少量储备,他们从哪搞到的?而且看那个体积,至少有半吨!”“这不是重点,将军。”旁边,一位cia的情报主管脸色阴沉,“重点是,根据我们的热成像分析,那个箱子内部的能量反应,超过了一个小型核反应堆。而他们,就这样把它运进了一所‘学校’。”“学校……”将军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这群狡猾的夏国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备战吗?如果是备战,为什么不隐蔽?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大张旗鼓?”“或许……”情报主管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推测,“或许他们真的在造星舰。不,或者说,他们在准备逃离地球。”会议室内一片死寂。片刻后,将军冷笑一声:“逃离地球?凭现在的科技?除非他们挖到了外星人的飞船。继续盯着!启动所有潜伏的‘钉子’,我要知道那个学院里到底在教什么!夏国现在的一举一动,一定都和这座学院有联系!”网络上,关于“星舰学院”的讨论热度一直很火,甚至说,在短短一个月内,烧穿了所有的服务器。“我表哥是开重卡的,他说他在青藏线上堵了三天三夜,全是军车!”“坐标成都,我家楼下的火锅店都没人排队了,说是厨师都去西藏做大锅饭了,日薪两千!”“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动作!我有预感,历史的车轮正在我们脸上碾过去!”“什么车轮?我看是飞碟!国家肯定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这么疯!”“不知道吗,老妈已经抓了不少外星人烫他们屁股了。”各种猜测、谣言、分析,如同雪花般漫天飞舞。……西南战区,第31号考区。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冰冷的雨水夹杂着雪粒,无情地拍打在地面上。原本聚集在这里的数十万考生,如今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最后的一小撮人。泥泞的操场上,一百多名考生,像是一尊尊泥塑,静静地站立着。他们身上只有满身的污泥、伤口,以及那双在绝境中磨砺出来的、亮得吓人的眼睛。七天。168个小时。真是一场炼狱。“我……我还活着吗?”队伍的角落里,冯琳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她的嘴唇干裂出血,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七天前,复试开始。没有笔试,没有面试。第一关,就是将所有人赶进一个模拟的高压缺氧舱。气压相当于海拔7000米,氧气含量只有平原的40。,!那一关,直接刷掉了二十万人。无数人在里面呕吐、晕厥、哭喊着要回家。冯琳也想哭。她只是个普通的高中女生,从小连体育课都没怎么认真上过。那种窒息感,就像是有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每一口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来对抗昏迷。她告诉自己,如果倒下了,就只能回去做那个只会躲在姐姐身后的累赘。她撑住了。第二关,是重力耐受。巨大的离心机,将人体像甩衣服一样疯狂旋转。3g、4g、5g……内脏被挤压位移,视网膜充血,大脑一片空白。“我要死了……”这是冯琳当时唯一的念头。但她看到旁边叫陈锋的男人,哪怕鼻孔里流出了血,哪怕眼球暴凸,依然一声不吭,像是一块顽石。“连犯人都能忍,我为什么不行?”川妹子的倔劲儿上来了,她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呕吐物咽了回去。第三关,叫做“精神迷宫”。没人知道考官用了什么手段。他们只是被关进了一个绝对黑暗、绝对寂静的房间。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时间概念。只有无尽的孤独,和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幻想。有人在里面发疯,对着空气嘶吼;有人跪地求饶,向虚无忏悔。冯琳看到了父母惨死,看到了世界毁灭,看到了姐姐为了救她被怪物撕碎。她在黑暗中颤抖,蜷缩成一团。但最终,她在黑暗中抓住了一丝光。那是她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她从恐惧中站了起来,对着无尽的黑暗,竖起了一根中指。“这就是复试?”队列最前方,陈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他的左臂扭曲,是在离心机里受的伤,但他一声没吭。这七天,对他来说,是在地狱和人间反复横跳。但他觉得痛快。在监狱里,他是行尸走肉。在这里,虽然疼,但他感觉自己活过来了。那是一种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的感觉。“我打赌,这绝对不是在选学生。”旁边,张远山靠在张雨的肩膀上,声音虚弱,但嘴角挂着笑。“选什么都无所谓了。”张雨的小脸煞白,但眼神坚毅,“只要能过,让我去打外星人我都觉得行。”“滋——”就在这时,操场正前方的巨大电子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没有领导讲话,没有煽情的音乐。屏幕上,开始滚动出现一个个红色的名字。速度极快,像是一条流动的血河。一百万人。最终留下的名字,只有三千个。操场上安静无比。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牢牢盯着那个屏幕,生怕错过,又生怕看不到。冯琳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她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前面的名字一个个划过。李泽狐……通过。陈锋……通过。张远山……通过。……一个个熟悉或者陌生的名字。直到屏幕滚动到最后,即将熄灭的那一刻。冯琳……通过。冯琳再也控制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泥水里。她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巨大的、几乎要将灵魂冲碎的喜悦。她捂着脸,泪水混合着泥浆从指缝里流出来。“姐……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哈哈哈哈!老子过了!老子不用回号子了!”陈锋仰天狂笑,笑声嘶哑如狼嚎,他用力捶打着自己完好的那只手臂,发泄着劫后余生的快意。“小雨!我们有书读了!还是国家管饭的那种!”张远山一把抱住妹妹,两个人在泥地里转圈,笑得像两个傻子。李泽狐站在雨中,整理了一下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西装领口。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靠前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虽然狼狈了点,但这门票,值了。”三千人。在这冰冷的雨夜里,在这世界屋脊的脚下。他们或是哭泣,或是狂笑,或是沉默。但他们都知道一件事。他们,跨过了一道门。一道将旧时代隔绝在身后,通往未知、危险、却又波澜壮阔的新世界的门。“滴——”就在这时,所有通过者的手腕上,在入场时分发的黑色电子手环,同时震动了一下。一行简短的文字,浮现在每一个人的眼前。字迹血红,透着股森然的寒意,却又让人热血沸腾:【恭喜各位,欢迎来到未来世界的入口。】【我是你们的校长,张陵。】:()末日:你觉得你能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