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你要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既然这么通情达理,又何必要这样呢?
回去的路好像要比来时的路长得多。一夜无眠。他想自己是不能再呆在沈家了,第二天一早他就收拾行李和书籍,准备离开。
门被轻轻敲了几下,没等龙海山招呼,门就被推开了。沈月云走了进来,她略显疲倦,眼睛潮红,恳切地说:“请原谅我的任性,也请原谅我的感情。我会是一个最好最好的好妹妹。”一夜的挣扎,理智的缰绳终于勒住了感情的野马,她决心让内心炽热的感情换一种表现形式。
龙海山一怔,停下了手,缓缓转过头来,望望她。沈月云真诚地说:“去把嫂子接来吧。”
海山觉得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来,直到月云又重复了一句,他才说:“谢谢你。谢谢你的理解和好意。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去。”他觉得只有等赶跑了日本鬼子,他才有脸去见玉兰。
6)日本宣布投降了!八年抗战结束了!神州大地上艳阳高照,霞光满天。上海的大街小巷锣鼓齐鸣,鞭炮炸响,彩旗飞舞。男女老少喜气洋洋,在街上尽情地扭起了秧歌舞。
繁华的南京路,只见从一栋高层建筑顶层垂挂下来一条巨幅红色标语,上面只有醒目的六个字:
中国捷克日本;
行人驻足观看,笑逐颜开地议论:“三个地名,合成一个意思,这上联出绝了!”
海山和月云等也在街上兴高采烈地参加庆祝,看见这条巨幅标语后受到启发,马上去厂里取了一匹红布,制作好后跑到马路另一边的一幢高层建筑上面照对面的样子悬挂了下来:
过往行人都交口称赞,对得好!对得好!笃定是全世界最大的对子了!
龙山海所在部队接到命令,兵分几路赶到中原一带接受日军投降。龙山海率领一个机械化连赶到了某城,准备第二天与日军指挥官接头。没想到新四军的代表也同时赶到了某城要求日军向他们缴械交城。
驻该城的日军最高长官就是那个喜欢舞文弄墨的长弓少壮。听部下给他报告了新四军和中央军都派了代表前来受降的情况后,他怪模怪样地笑了:哦?都来争这颗大桃子?好吧,你去告诉他们,就按他们中国人的规矩,我出一条上联,哪个下联对得好,本部就向哪个交枪交城!
长弓少壮走到桌前,铺开宣纸,挥动毛笔书下一联:
雪造如来,日出化身归东海;
他叫人将上联分别送给了两支部队。
前来受降的新四军代表是厉冰等几名前线指挥员,接到日军的上联后正在指挥部商量对策。正好赫先乐一行策马赶到。听了有关介绍,琢磨着日军出的上联,他呵呵笑了起来,幽默地说:“这个长弓少壮中文水平还真不差呢!雪造的如来,这个比喻倒蛮恰当的嘛!”
龙山海接到上联却颇感为难。去对嘛,是和新四军在争,不去对嘛,又担心回去不好交代。恰巧这个时候他受了风寒,腹部剧痛,干脆就让部下将自己连夜送进了医院急诊。等他出院或许新四军已经受降完毕,上头也不好追究什么责任。
第二天,厉冰等新四军代表几十人来到了城门外。长弓少壮等日军军官步出城门。
厉冰大声喊道:“你们听清了,我军对的下联是:云堆罗汉,风起吹步入西天。”
长弓少壮闻言把头一低,道:“佩服!佩服!新四军果然厉害,请受降!”说罢他恭恭敬敬地双手平举军刀,低头弓腰,待厉冰来接受。
这时一队中央军人马赶到了,“慢点!”随着一声吆喝,一辆军用吉普车已风驰电掣般开到长弓少壮跟前,一士兵抢先夺取了他的军刀。麦申随后步下吉普车,骄横地宣布:“我部是中央军,现奉总裁手谕前来受降!他们归我军管辖,没有资格!”
长弓少壮闻言犹豫了一下,而后便转朝麦申鞠了一躬,应允地嗨了一声。新四军代表们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为免矛盾激化,只有悻悻而去。
抗战炮火乍停,内战枪声又起。
麦申通过龙山海临阵装病拟让新四军受降一事更加质疑他的身份,于是将以前陆续收集的有关证据汇总到一起,瞒着闵利名直接送往了国防部情报总局。此后不久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好熟悉,令他惊讶不已,原来是他以前的死党,已经好几年失去音讯的庞彪。
为了不被人认出,庞彪约他到一家小酒楼见面。麦申驾车来到,走进了包厢。在里面等着的一身商人打扮的庞彪立即起身迎接,紧握住麦申的手道:“表哥,好几年不见了,真想你呀!”
麦申拍拍他的肩膀道:“好!有你回来帮我真是太好了!龙山海这回是彻底完蛋了。以前老闵一直护着他,为他开脱,这回,哼,老闵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啦!估计不久就要离任。”
庞彪猛一拍大腿:“太好了!等姓闵的一滚蛋,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走马上任了。”
麦申举起茶杯:“来,暂且以茶当酒,为我们再次合作干杯!”
为防止节外生枝,避免龙山海及其同伙察觉后逃遁,他们决定不等闵利名调离就开始行动。
这天,龙山海提着公文包刚从办公室出来,埋伏在大门两侧的特务就一涌而上,将他一棍子打晕,绑起丢进了囚车。军部医院的古桐等几个被麦申列入黑名单的人也先后被抓。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这正是:富商征联为钓金龟婿;
特务告密忽成阶下囚。
欲知后事,请看下回:碧血飞溅染红凯旋曲;
悲笛呜咽卷走游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