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先生指指新郎新娘道:“新人新面貌。”
主婚人评述道:“不错,熊先生当了新人的确面貌焕然一新,看下联如何显爱心。”众人用关注的目光投向龙海山。
主婚人怕龙海山卡壳,便道:“大家也一块动动脑筋吧。”龙海山微微一笑说:不用大家帮忙了!我已有下联了:
才俊才相亲。
大家齐声叫好,柴先生特地过来给龙海山敬了一杯酒,以示敬意。
一女宾高声嚷道:我来凑个热闹吧。我是新娘毛彦文的老同学,刚才见面,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因此得了一联,请大家指教:
旧同学成新师母;
老年伯做大姐夫。
新郎新娘和众宾客都乐不可支。熊希龄高兴地说:诸位嘉宾妙联迭出,令本新郎也心痒如蚁,不吐不快,现出一上联,对对出最佳下联者加赠唐寅墨迹一副。上联日:
以近古稀之年,奏凤求凰之曲,九九丹成恰好三三行满。
众人都紧张地思索开了。
龙海山想到熊希龄前后两位新娘的名字,灵感忽至:哈!听我的!
登朱庭琪之庭,睹毛彦文之彦,双双如愿谁云六六无能!
众人的叫好声响成一片。沈月云忍不住侧身亲了龙海山脸颊一下,以示赞赏。沈鸿看在眼里,乐在心头。
龙海山和沈月云心照不宣地越走越近,两人经常到外滩来赏景聊天。“本来我爸爸也想送我去国外读书的,可他实在舍不得我离开,就让我进了复旦,现在想来,不去还好,要是去了,哪能遇上你呢?”“小傻瓜,遇不上我有什么关系?世界这么大,好男人多的是。我算啥呀?”
沈月云把脑袋靠上他的肩膀:“你知道吗?你很像我少女时代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吗?你心中的白马王子是啥样的?”
沈月云含羞地说:“他呀,文武双全,相貌英俊,心地善良,温柔体贴,穷苦出身……”
巧得很,毛彦文同熊希龄这时也手挽手到外滩散步来了。毛彦文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招呼道:“月云!”
沈月云回头一看,高兴地迎了过去:“表姐!表姐夫!”龙海山也过去和熊希龄握手,羡慕地说:“新郎新娘携手相依,散步外滩,好不浪漫!”毛彦文笑道:“还新郎新娘呀?已经旧啦!”熊希龄附和道:“我们早该让贤啦!你什么时候把这顶官帽接过去呀?”
见沈月云龙海山有些不自在,熊希龄哈哈一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一轮圆月说:“嗯,今晚的景色不错,不知你们有无兴趣对上一对?”
龙海山道:“正是请教的好时机,岂能放弃?”熊希龄摇摇手说:“不是请教,是交流。你的本名叫海山是不是?嗯,这就富有诗意了。”他指了指眼前美景,吟道:
“海上生明月。”
龙海山脱口而出道:“山中绕彩云。”沈月云手指天边,开心地说:“你们看,那云还真象连绵的群山呢!”
毛彦文指指表妹,对熊希龄开玩笑道:“你的上联虽然嵌了他们两个的名,但把他们隔得太远了,不好,不好。”
熊希龄点点头道:“嗯,有道理。那我再来一对,把他们挨近点:月月看海月;注意:前后月字不同含意的哦!”
龙海山指指月云,又指指天边,对道:“云云赞山云。几个云字含意也不同的呐!”
毛彦文鸡蛋里挑骨头,又摇头说出联不好,说是有三个月字,一个海字,过分抬举云云了。
熊希龄略一沉吟,说:那好,我再出一条你无法挑剔的:
海上明月明上海;这下月在海心中了,怎么样?
毛彦文满意地点点头说:“这条上联不错,有意境,又是回文联。我的确无法挑剔了,看看下联能否挑出点毛病。”
龙海山谦虚地说:这回自然分出上下来了,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山中彩云彩中山。
熊希龄赞赏不已,连呼后生可畏。毛彦文夸赞道:“很好嘛!怎么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搂住沈月云的肩膀道:“他们真是联逢对手,将遇良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