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差们也忙跟着走了。
第二天一早,那只丢失的公文皮包果然放在了县衙的门口。
田县长大喜过望,就放了于家惠老板。并摆下一桌酒席,答谢袁海平。由师爷胡进作陪。
酒过三巡,田克信就说出要留袁海平在县衙做差的话儿来。
袁海平忙摆手:“我浪迹江湖多年,野性惯了,怎么敢滥竽官差?不可,不可。”
胡师爷一旁笑道:“田县长爱才如命,以老兄的手段,怎说是滥竽。就成全了田县长一番美意吧。”
袁海平仍是摇头。
田克信就有些伤感:“莫非田某果真与袁先生无缘了?”
胡师爷再劝:“徐水县近年毛贼甚多。田县长苦无帮衬。袁先生若能够留下,田县长如虎添翼,也是徐水一方百姓的幸事啊。”
田克信盯住袁海平:“一是田某求贤若渴,二是徐水百姓可得安宁啊。”说罢,深深一揖。
袁海平慌地拦住田克信,叹了一口气道:“也罢。”
袁海平就在徐水县做了捕头。他常常在街上走动,一些小偷小摸竟逃不过他的眼睛。久了,盗贼们便怕,果然收敛。市井安然,街人们便称赞田县长用人有方。
又过了一年,省城新任谢省长来徐水县巡视。田县长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奔前走后,陪同谢省长访察民情。谢省长不冷不热地,却挑了许多毛病。
田克信也是久历官场之人,自然看出了眉目,私下对师爷胡进讲:“我怕是要摘去这顶官帽了。”
胡进皱眉:“总要想些办法才是。”
田克信叹道:“谢省长挑三剔四,是有意而来,我想新任县长,他早已经有了人选。”
胡进道:“送些重礼怎样?”
田克信摇头:“他正要抓我的口实,是不会收的。”
胡进一时闷头不语,好一刻,他突然笑了:“我有一计,管叫谢省长无计可施了。”就凑到田克信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
田克信听罢有些迟疑:“此事袁海平能行?”
“手到擒来。”
“只怕他不肯答应啊。”
“此人重义气,还望田县长亲自陈说利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何愁他不肯答应。”
田克信叹道:“只好孤注一掷。”
一就找来袁海平商议此事。
袁海平听罢,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袁某早已金盆洗手,怎么能重操旧业呢?”
田克信就落下泪来:“田某在此地为官多年,百姓得安居。若田某挂印下野,再换一贪官,徐水的百姓可是要吃苦了。”
胡进道:“袁先生,此举措实属不得已而为之,烦劳您走上一遭,以解燃眉之急啊。”
袁海平低头不语。
胡师爷再劝:“袁先生帮上田县长这一回,也算救我徐水一城百姓了。”说罢,就给袁海平跪下了。
袁海平忙搀起胡进,长叹一声,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