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东京城今天被搅闹得天翻地覆。先是开封府的相印被人从大堂上盗去,几个值夜的差役都被点了哑穴。待王朝马汉发现,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人闪出府去。王朝马汉发声喊,追了出去,只见开封府门前展昭已经与那个黑衣人打斗在一起了。那黑衣人与展昭斗了几十个回合,竟是不分伯仲。于是王朝马汉几个人扑上去,一同围斗,那黑衣人竟是纵身去了。纵身出去的时候,反手一镖打过来,展昭一闪,那镖钉在了开封府的大门上,展昭再看时,那黑衣人已经没有踪迹。王朝回身看门上那镖,竟钉着一柬。马汉取下来一看,没有说话,递给了展昭。展昭看过,上边写着:若取相印,还烦御猫五日后正午到陷空岛走一遭。
包拯和公孙策此时已经出来,展昭过去呈上那柬,包拯看罢,皱起眉头。公孙策看过,低声问展昭:“展护卫,你在陷空岛上可有仇家?”
展昭摇头:“我不曾去过陷空岛,何曾在那里与谁结仇呢?”
众人回到大堂,正在商议如何去陷空岛,商议到后半夜时,也没有一个结果,正在愁闷,忽然太监吴明赶进开封府,说皇上宣包拯进宫。
原来,皇宫里刚刚闹出了事情。先是后花园起火,紧接着有人要往内宫闯。禁军们拥进宫里,围住了那个放火的。那个人似乎不熟皇宫道路,几乎就要被禁军们拿住,却被一个人救去了。禁军们搜了半夜,连个影子也没见到,只是在皇宫的一根柱子上取到了一封柬子,那柬子是用短刀扎在上边的。禁军们将皇宫内外搜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可疑的人。
包拯慌慌地随吴明进宫。
昏暗的灯光下,赵祯端坐在龙案前。包拯刚刚要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赵祯已经将一把刀扔下来,刀上裹着一张字柬。
包拯一愣,打开字柬,上边写着:御猫何能?收回圣命。包拯看得明白,这字体分明与开封府上留下的那字柬是一人所写。
赵祯满脸怒气:“这是怎么回事?开封府的警卫如何连宫内的安全也保卫不了呢?如果此人下毒手,朕的性命岂不是也被……”赵祯连声咳嗽起来。
包拯忙问:“圣上龙体不适?”
赵祯沙哑的声音道:“折腾了大半夜,大概受了些风寒。”
包拯慌忙跪下:“包拯无能,让陛下受惊了。不敢隐瞒,刚刚开封府也被人搅闹过,相印也被人盗去。”
赵祯惊道:“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包拯摇头:“臣刚刚正在开封府与属下商议,猜不透来者是何人,陛下宽心,包拯当火速缉拿人犯。”
赵祯冷笑一声:“包拯,你身为开封府尹,如今丢失了相印,这是否可算是渎职大罪呢?”
包拯感觉冷汗从心头泛起,他忙道:“臣知罪了。”
赵祯道:“我限你十日内夺回相印,如果不然,朕只好罢去你的官,否则朕在朝中便不可服众了。”
包拯道:“臣知道了。”
赵祯缄默一下,叹了口气:“包卿,你办的那两件事如何了?”
包拯奏道:“我已经派人去了襄阳王府,待机缉捕襄阳王。只是大名府血案至今还没有一点线索。”
赵祯道:“也真是难为你了。你去吧,抓紧一些。大名府的血案若不查清,朕是不好向满朝交待的。”说到此,赵祯好像累了,他挥挥手。
包拯躬身退去皇宫。他觉得一阵阵头晕,想起昨夜几乎没有合眼呢。
星月已经没有了踪迹,暗夜沉重得像块生铁在空中悬着。
包拯回到开封府时,已经后半夜了。公孙策、展昭、王朝、马汉等人仍在商议对策。包拯一脸暗色坐在堂上,将皇宫被搅闹的事情说了。众人一时无语,他们很为这个恼人的大盗发愁,如此胆大敢作的盗贼,竟敢在开封府盗印,然后又去皇宫搅闹,可见其本领超人。公孙策几个看到包拯一脸忧虑,轻轻叹了口气,从某种意义上,分孙策总认为包拯不适合做官的。他的一切心事均写在脸上,写在目光中。而官场中人物,大都是藏污纳垢不形于色的。
开封府的大堂上一片肃穆。王朝马汉和展昭站在堂上,他们不知道包拯会如何吩咐。
公孙策捻着胡须,在堂上踱步。包拯道:“这几天发生了如此乱事,惊动了圣上,诸位,你们如何?”
展昭道:“大人,我想此事由我而起,或许这个大盗果然是我的仇家……”
开封府里突然暴起一片喧哗。有人扯着嗓门大喊:“有刺客。”
就听到房顶上有人飞下几只镖,几个衙差被击倒。展昭窜上房去时,见几个人影正在向正房跃去,展昭纵身过去,与这几个人打斗在一起。
展昭跟这几个人一交手,便感觉这几个并非寻常人物。他心下留意,剑上便加了狠力。这时突然又跃上一个人,展昭一惊,正想这几个人如何又来了帮手,就听到那人轻声道:“熊飞弟,我来帮你。”展昭大喜过望,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低声道:“欧阳兄来得正好,快快将这几个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