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展昭到了陷空岛的时候,天正下着软软的小雨,河面弥弥漫漫着一团团白雾。展昭跳上岸来,船家朝他微微一笑,篙一撑,船就顺水飘去了。这个时候,雨停了。
雨停了,雾却重了,整个世界好像都被大雾弥漫着,雾气好像从庄里开始的,土路上的牛蹄印子被死死盖住了,路旁的树木也像杀手一般隐隐约约地在雾中闪动。展昭走过了一片白茫,他感觉自己是在被雾推动着缓缓前进。他进了村子,雾却小了许多,他走得很小心,他认为像陷空岛这样一个地方,机关肯定是不会少的。譬如陷阱暗弩什么的,很可能在一刹间把他放倒。然而什么也没有,村路静静的,偶有几个村民走来走去。展昭听到一声狗叫充满了质感,而且一伸手似乎就能抓住的。展昭想了想,他去了卢方宅院。
家人通报了一下,卢方慌忙迎了出来。
卢方拱手道:“我兄弟几个刚刚回来几日,想不到展护卫随后就到了,真是迅捷如风啊。”
展昭笑道:“身在公门,腿便不在自己身上了,由不得自己了。”
卢方身后跟着韩彰、徐庆、蒋平几个人,一一向展昭施礼。几个人到客厅坐下,卢方吩咐家人上酒。
卢方皱眉道:“展护卫,我等已经回来三日,玉堂还没有回来。”
展昭笑道:“有眼线报来,说白玉堂昨天在襄阳府做客。”
众人呆住。卢方摇头疑道:“玉堂与官府素无来往,他不会与襄阳王相识的。展护卫莫不是弄错了?”
展昭饮罢一杯酒道:“实不相瞒,我们有坐探到襄阳得到消息,襄阳王说这些日子还要随白玉堂到陷空岛。你们这几天发现什么情况没有?”
四个人面面相觑,似乎有难言之处。
展昭道:“几位莫非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卢方沉默了一下:“不瞒展护卫,我们刚刚回来,发现陷空岛已经有人来过了,各庄的家丁均有死伤。”
卢方的回答,着实让展昭一愣,他像是被烫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着卢方。屋里的空气发紧,谁也不说话了。
屋里的空气紧张起来。蒋平看着卢方,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韩彰道:“展护卫,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有人会来陷空岛闹事。”
徐庆道:“这也许都是老五惹得大祸。”
展昭点点头:“只要玉堂弟交出相印,我自然会在包相那里说情。包相深明大义,我料想会赦免他的。只是不知玉堂弟何时回来?他会不会已经在陷空岛了?众位英雄如何想?”
众人都相视无言。
蒋平道:“展护卫不必心焦,白玉堂虽然粗鲁,但还是守信义的。我们耐心等待就是,我想他五日之内一定回来,必不会爽约。”
展昭想了想,点头:“蒋义士如此说,我们耐心等他……”他突然不说话了,转向门外笑道:“欧阳兄,不必再隐身了。”
门外一阵爽朗的笑声,欧阳春推门进来了。卢方等人大惊,欧阳春已经在门外偷听多时,他们竟然不知。蒋平惊叹道:“欧阳兄果然神技啊。”
欧阳春笑道:“只是瞒不过展护卫的。”他朝韩彰躬身一拜:“多谢韩义士的救命之恩。”韩彰忙还礼道:“欧阳大侠多礼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卢方道:“欧阳大侠快快请坐,今日陷空岛迎来了南北二侠,陷空岛真是风光至极啊。”欧阳春忙摆手:“莫要取笑,不知道白玉堂回来了没有?”
众人摇头。
门外忽然有人唱歌:
“湖水漾漾秋色平,
酒中不闻**舟声……”
展昭和欧阳春飞身夺门而出,只见丁兆惠大步走来。丁兆惠现在是一身劲装,已经脱去了那身华丽的商人衣服。
欧阳春惊喜道:“兆惠兄弟,你何时到此?”丁兆惠四下拱手:“我听说诸位要在这里大战白玉堂,我是来帮各位的。”
展昭笑道:“真是如虎添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