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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大叔抓鱼回来，见到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栅栏门大开，天鹅妈妈和白王子不知去向，找遍了周围各个角落，也不见踪影。大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了几圈之后，开始冷静下来，分析天鹅失踪的可能性。

经过初步判断，天鹅离家出走的可能性最大。想到这一点，大叔心里格外难受。他们为什么要出走？难道我对他们不好吗？他们出去了该怎么生活？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让情绪平静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他们，别的问题等找到了再说，他这样打定主意。

可是，整个天鹅**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他们会去哪儿呢？大叔苦思冥想了半天，认为他们去找野鸭妈妈的可能性最大。因为，在整个天鹅**，天鹅妈妈只有野鸭妈妈这一个朋友，而且，黑旋风也在她那儿，会不会是去看望黑旋风了？

于是，大叔急匆匆地向野鸭妈妈居住的芦苇深处赶去。等他跌跌撞撞地找到野鸭妈妈一家，发现她们正和其他水禽一起在湖边快乐地游玩着，丝毫没有异常迹象，也没有发现天鹅的踪影。

大叔只好找到野鸭妈妈，上前问道：“野鸭，你见过天鹅吗？”

野鸭妈妈吃惊地反问道：“你是说天鹅妹妹和白王子吗？他们不是一直在你那儿吗？”

“是啊，可是，今天我出去抓鱼回来，就发现他们失踪了，没有上你这儿来吗？那会到哪儿去呢？”大叔急得眼里涌出了泪花。

“先别急！”野鸭妈妈见大叔焦虑的样子，安慰道：“他们一定是向往天鹅**的生活，跑出来了。你要是多带他们出来走走就不会这样了。不过，他们一定走不远，我让大家一块儿找找。”说着，野鸭妈妈叫过她的孩子们，让他们分头去找。

小野鸭们都已经学会了飞行本领，听了妈妈布置的任务，忽啦啦一下子都飞上了天，分头搜索去了。野鸭妈妈让大叔在湖边等着，也顾自飞上了天。

在天鹅**上空盘旋了两圈后，凭借着高空俯视，野鸭妈妈终于在小溪边发现天鹅妈妈和白王子正蹲坐在那儿发呆，其实这地方离“天鹅人工繁育场”并没多远。她一边向他们俯冲，一边叫道：“天鹅妹妹——！白王子——！”

听到叫声，天鹅妈妈又惊又喜。惊的是，在这么个偏远的地方怎么会有呼喊自己的声音？喜的是，这下终于有救了！她抬头一看，野鸭妈妈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你们怎么会跑到这儿来？”野鸭妈妈一边抚摸着高大魁梧的白王子，一边问道。

“唉——，一言难尽哪。”天鹅妈妈叹了一口气，说道：“让我从何说起呢？大叔真是个好人哪，为了我们，他夜以继日的操劳，我实在不忍心伤害他。可是，我们也是有苦难言哪，天天跟着大叔学习，其中的辛苦暂且不去说它，关键是枯燥烦闷，还没多大的进步。你瞧！那么长时间了，连飞行的技巧都没学会，也不知问题出在哪里。今天趁大叔疏忽，跑了出来，可是，到了这里连东南西北也辨不清了。要不是你来，恐怕我们是回不去了。”

“大叔也是的，真叫吃力不讨好啊。这样也好，让他有机会对自己的做法再认真想想。”野鸭妈妈对天鹅妈妈的处境深表同情。停了一下，她又摸着白王子的小脑袋说：“你呢？本领学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反正大叔每天要教很多东西呢，可是，我没有一样喜欢的。真羡慕那些住在外面的伙伴们。”白王子怯生生地答道。

“唉，还能怎么样呢。跟着我，他还会有多大出息？你瞧，我自己也不太有主意，只好一起跟着大叔，看来，我们是不可能再做天鹅**的主人了。”天鹅妈妈哀叹道。

“不要那么悲观嘛。你还不知道吧，黑旋风可是大有出息啦？”

“哦？他怎么样了？”一提起黑旋风，天鹅妈妈眼里立刻放出光来。

“他本领学得特别快，志向也很高，前几天就已经独自闯世界去了，这会儿也不知在哪儿，真不错哩！”说起黑旋风来，野鸭妈妈也是赞不绝口，充满了母爱。接着，她话头一转道：“所以，白王子也别泄气，只要方法得当，他也会跟黑旋风一样有出息的。”

“可是——”天鹅妈妈为难地不知说什么好。

“不说这些了，咱先回去吧！大叔还在焦急地等着你们呢？”野鸭妈妈说。

“回去？回哪里？”白王子问道。

“你想回哪里呢？”野鸭妈妈好像看出了白王子情绪。

“我不想回到‘天鹅人工繁育场’去。那里虽然条件很好，大叔对我也不错，可是，我一点也不快乐。我宁可在天鹅**里流浪，也不愿回去。”

“他说的是真话，其实我也不愿意回去。”天鹅妈妈补充说。

“这样吧，你们先一起回到我那儿，大叔还在那儿盼着你们呢，不找到你们他是不会罢休的。你们不知道他有多难受呢。不管他有什么错，你们不应该伤害他。等见了他，再与他商量怎么办，好吗？”野鸭妈妈虽然很同情天鹅，但她觉得还是该用合理的办法来解决问题，所以，她诚恳地劝说道。

天鹅妈妈想想野鸭妈妈的话也有道理。再说，现在她和白王子的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不跟野鸭妈妈回去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所以，也只好答应野鸭妈妈的建议。

天已经漆黑了。大叔在芦苇丛里等得望眼欲穿。好不容易，野鸭妈妈领着天鹅妈妈和白王子回来了，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紧紧地搂着天鹅妈妈和白王子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大家见他一个男子汉哭成这个样子，也忍不住跟着一起流泪，把对大叔的所有不满都冲得一干二净。

大叔谢过野鸭妈妈以后，准备领着天鹅妈妈和白王子回到“天鹅人工繁育场”，可是，白王子却死活不肯走，一定要留在野鸭妈妈的芦苇丛里。

这时，野鸭妈妈出来劝说道：“大叔，他们一定想留在这里，就让他们在这里吧。你不是要让他们成为天鹅**的主人吗？现在正好可以在这里适应适应。”

“他们不比你们野鸭，从来没有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过，我怕他们会适应不了。”

“可是，总有一天要让他们面对真实世界的，还不如早些好。你瞧，黑旋风都已经独自到北方闯世界去了，他们一样也能适应的。”

这时，大叔才想起来一直没有见到黑旋风的身影。“是吗？黑旋风独自到北方去了？”大叔将信将疑地问道。

“是啊！他的志向可高了，能耐可大了！”野鸭妈妈自豪地夸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