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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第2页）

“难道我的方法真的有问题？”大叔轻声嘟哝着：“为什么白王子就不行呢？”

天鹅妈妈趁机哀求道：“大叔，你就让我们留在这儿吧。虽然你对我们无微不至，我们很感激。可是，我们在你那里并不快乐，学的本领也跟实际生活中的不一样，刚才，在小溪里我们想抓几条小鱼都抓不到，这样我们怎么会有出息呢？我们在这儿锻炼锻炼，兴许就能很快成长起来，那不正是你的愿望吗？”

“话是不错……我担心你们跟野鸭在一起时间久了，会染上野鸭的习性，把天鹅自己的天赋给弄丢了。”大叔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野鸭妈妈听了心里不舒服，马上分辩道：“你放心！我不会强迫天鹅学习任何野鸭本领的，我一定让他们在自然的环境中充分发挥自己的天赋。你看，黑旋风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有远大的志向，我总是会支持他的。”

她呱呱呱地连放了一阵机关枪，觉得还不过瘾，又补充道：“再说了，野鸭的习性又怎么啦？总比什么也不会，连最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没有强多了。更何况，野鸭也不是都没出息的，你没瞧见这天鹅**里最强盛的就数我们野鸭吗？关键看你怎么来理解‘出息’二字了。”

野鸭妈妈的话把大叔说得无言以对，更重要的是，事实放在那儿，他还能说什么？所以，只好喃喃道：“既然这样，那就先让他们留在这儿吧。”

“噢——，太好啦！”天鹅妈妈和白王子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

大叔怅然若失地离开了芦苇**。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已近深秋，北方的寒流正渐渐逼近天鹅**。不过，经过充满生命力的春夏两季，各种禽类都有了极大的收获。食料备足了，孩子们也渐渐长大了。接下来，有的在做着越冬的准备，有的计划再到南方去闯**世界。

这一天，黑旋风风尘仆仆地从北方回到了天鹅**，他在上空盘旋一阵以后，很快找到了野鸭妈妈的住所，一阵风似的俯冲下来，落在大家中间。

黑旋风长得更加魁梧英俊了，一双眼睛顾盼左右，炯炯有神。野鸭妈妈见了别提有多高兴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黑旋风，又瞧瞧天鹅妈妈和白王子，笑着对天鹅妈妈说：“你瞧！他长得和跟你一模一样，就是又比你多了一份精气神儿。”接着，她又对黑旋风介绍道：“黑子，这是你的亲妈妈和弟弟白王子。”

黑旋风落落大方地跟天鹅妈妈和白王子互致问候，倒是白王子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哥哥，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一下脸。天鹅妈妈没想到黑旋风出落得如此虎虎生威，高兴地眯着双眼说：“好孩子！咱们天鹅家族的复兴可得靠你了！”

“哎，你这话不对，白王子和你就不行了？要不了多久，你们也会像黑旋风一样的。”野鸭妈妈乐观地说道。“好了，咱先不说这些，还是听听小黑子从北方带回来什么新鲜事哪？”

“噢，这次到北方去真是长了不少见识哩。新鲜事多着呢，那边的人类都在向我们动物学习哩。”黑旋风兴奋地说。

“人类在向动物学习？学什么？”野鸭妈妈和天鹅妈妈几乎异口同声问道。

“他们正热火朝天地搞生态保护和重建呢，原来被破坏的自然山水都在重新恢复回去。本来嘛，咱们禽类比人类就更讲‘生态’，现在，我们要是不跟上形势可要落伍喽。”黑旋风毕竟长了不少见识，说话口气都显得很老练。“最新鲜的是，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把生态的思想引进到各个方面，包括教育领域。所以，他们都已经开始实施‘生态教育’了。我感觉，这玩艺儿对咱们小天鹅、小野鸭都有帮助哩。”

真是新鲜事！大家都还是头一回听说“生态教育”这么个词，就好奇地问：“什么叫‘生态教育’啊”？

“我也不太说得好，大概的意思就是要用自然的思想和自然的方法来教育吧。”黑旋风觉得一时也说不清，感觉这是个容易意会，但很难言传的东西。

天鹅妈妈仿佛有点明白，但还是稀里糊涂。不过，她还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大叔的方法可能是不大‘生态’吧，害得我和白王子白白耽搁了那么长时间。他应该好好去学一下‘生态教育’。”

“是啊。我猜想‘生态教育’就像我们这片沼泽，该芦苇舒展的地方就让它舒展，该野花烂漫的地方就随它烂漫，该鱼儿游戏的地方就让它们尽情游戏，如果把这些地方都改成高粱地，那它就不是天鹅**了，高粱也未必能长得好。这可是有教训的噢。”野鸭妈妈用了一个精彩的比喻，大家纷纷点头，好像明白了许多。

天鹅妈妈沉思良久，喃喃地说：“嗯，大叔还没弄清我和白王子究竟是芦苇还是高粱，就硬是想把我们变成高粱，结果，弄得我们芦苇不像芦苇，高粱不像高粱。是这个意思吧？”

“对，对，你这个说法有意思！我的理解也是这样。”野鸭妈妈赞扬道。

黑旋风见大家对外面的新鲜事都很感兴趣，也特别高兴。于是继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次北方之行我还有一个很深的体会，就是我们一定要多到外面去见世面，要是总呆在一个地方，就像一只井底之蛙，永远不会进步啊。”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自己真的就像一只井底之蛙呢。”天鹅妈妈感叹地说，更为自己的孩子已经超过了自己感到欣慰。

“说得对啊，看来我也有点落伍了。”野鸭妈妈接茬说：“为了孩子，也为了咱们自己，我看咱们也要多出去走走，不能老是死守着天鹅**。”

“我打算趁这个季节，再到南方去看看，也锻炼锻炼自己。”黑旋风很有主见地说道。

“好啊！”野鸭妈妈马上表示赞成。“我看不光是你，咱们大家都应该去看看。你说怎么样，天鹅妹妹？”

“好是好，我也很想到各处走走，只是我和白王子的本领不知道行不行。”天鹅妈妈担忧地说。

“没问题！”野鸭妈妈肯定地说：“最近这段时间你俩不是大有进步吗？抓鱼啊、飞翔啊，这些本领都很棒哎！你瞧，你和白王子的身材都苗条、结实多了，原来的赘肉都没啦。”

“哈哈哈……”野鸭妈妈最后一句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天鹅妈妈和白王子也看看自己的身体不好意思地笑了。

“再说，就算你本领没学好，一路上也可以边走边学嘛，等到了南方你的本领还不炉火纯青啊！”野鸭妈妈又补充道。

“说得也是。最近我跟大家呆在一起，最大的收获就是懂得了要向自然、向生活学习的道理。过去我和白王子呆在大叔那儿，每天学得很辛苦，可学的东西都不实用，连自理的能力都没学好，最近在这儿短短的时间就学到了很多本领。这可能就是‘生态’与不‘生态’的差别吧。”天鹅妈妈深有感触，而且，马上把黑旋风带回来的知识也融会贯通了。

“就这么定了！”野鸭妈妈兴奋地说：“我宣布，咱们全体一起到南方去。”

“噢——！乌拉——！”大家一起欢呼起来。

就在大家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而欢欣鼓舞的时候，庄先生又不失时机地把故事中断了。他主动地说道：“现在我们可以来讨论一下教育的环境与方法问题。为什么很多人都会重条件而轻方法呢？我刚才说了，还是理念惹的祸。为什么？”他突然把话头刹住，期待地看着大家。

“我想，是不是因为理念不‘生态’，就会造成目光短浅，急功近利？”阿刚犹犹豫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