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位爷爷笑眯眯地问道:“你叫冬明,你还有个姐姐叫冬青,对不对?”
“是的,我叫冬明。可是爷爷,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一个姐姐叫冬青?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呀?”冬明虽然对眼前这位老爷爷很陌生,但还是小声地问道。
“那你就猜猜我是怎么知道的。”说完,就听见老人爽朗的笑声。
“走,里面坐,这大太阳底下怪热的。”说着牵起冬明的手招呼着冬明爷爷,一起来到了堂屋门口的葡萄架下。
葡萄架下有张四方石桌和几个石墩,老人热情地安排两个人坐下后,转身对身后刚才开门的年轻人说道:“这个爷爷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石门村那个以前打猎、现在种果树的爷爷。赶紧去新泡一壶茶,我们老哥儿俩好好聊聊。”
接着又给冬明爷爷介绍道:“这就是我大儿子家的小子,也就是我的那个大孙子,叫小宇,现在省城中医药大学读书。这不放暑假了,来陪陪我,也算在我这跟着实习一下。”
“爷爷好!”年轻人非常有礼貌地微笑着向冬明爷爷问了声好。
“好,好!今天第一次见,但老听你爷爷说你学习好还听话,去年考上省城的中医药大学。不容易、不容易!老伙计,你这是后继有人呀!”冬明爷爷拍着老伙计的肩膀,高兴地说道。
“爷爷,你们先聊着,我去泡茶。”说着,年轻人转身进了里屋。
“老伙计,你开春来镇上买了一次肥料,到现在也有小半年了。这次来,看情况是卖果子来了。今年果子收成怎么样?”
“去年冬天接连的大雪跟着开春的几场透雨,这墒情比往年好,园子里的果子今年结得特别多味道也好。这不,我给你各样都带了些,你尝尝。”说完冬青爷爷才想起来,刚进门时筐放在了过道口,于是起身准备去拿,被老伙计给拉住了。
周爷爷说道:“你都忙活一早上了,就踏实坐下歇着,让孩子去拿吧。”
这时,正好小宇端了刚泡的茶走过来放在石桌上,听到爷爷的话后就说道:“两位爷爷先喝茶,我这就去拿。”说着给两位老人各倒了一杯茶。
接着,小宇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瓶饮料在冬明眼前晃了晃,说道:“小弟弟,我来好些天了,这也没啥好玩的,你能带我去你们村还有你家果园玩玩不?你要是答应带我玩呢,这个饮料就送你了,怎么样?”
冬明自打坐下后,两位爷爷自顾自聊着天,他还有些拘束和无所事事。他正仰着头研究葡萄架上一串一串碧绿似珠的葡萄酸不酸时,忽然,小宇哥哥拿着一瓶包装鲜艳的饮料在眼前晃着。冬明定睛一看,这不就是这两天电视广告正播出的,今年夏天最新款的饮料吗!
冬明盯着眼前的饮料毫无抵抗,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好,我带你去我家果园玩儿。”
“好,那咱俩说定了,饮料给你。走,和我一起去拿你们带来的果子,好不好?”小宇说着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了冬明。
等他俩再次回到葡萄架下时,冬明已经跟这个小宇哥哥聊得熟络了起来。
洗水果时,小宇从盆里拿起一个红是红黄是黄,颜色非常诱人,果形像乒乓球的水果。他左看右看,怎么也不认识,就问冬明这个是什么,好吃吗?
冬明见小宇问自己,就抬起头说道:“这个叫沙果,好吃着呢,你不信尝尝。”接着又指着桃子说道,“这个桃上有桃毛的,要洗干净,要不然弄到身上可扎人了。”说着又冲洗了一遍,这才将洗好的水果端回石桌上。
冬明挑了一个最红的桃子,拿给了周爷爷,说道:“爷爷,你吃这个,我爷爷种的桃子可好吃了。”
周爷爷高兴地接过桃子,用手捏了捏,另一只手抚摸着冬明的脑袋说道:“爷爷年纪大了吃不了太硬的,你看都没牙喽,得吃软乎点儿的桃子。你给爷爷看看有没有?”
“有,我给你重新拿一个。”说着冬明又重新挑了一个软一点儿的桃子。
为了证明这次挑的桃子熟得非常透了,冬明直接在桃子顶部,灵巧地用指尖剥开撕下一片又一片皮,然后递到周爷爷手里,说道:“周爷爷,这下你可以吃了。你看,熟透了,皮都可以剥下来了。”
“好,好,冬明这孩子就是心细,给爷爷把桃子皮都剥了。我尝尝,看还是老味道不。”说着就咬了一口。
周爷爷在嘴里品了品后说道:“嗯,吃了多少年了,还是这个老味道没变。”
小宇看爷爷对桃子的味道赞不绝口,于是就对着手里鲜艳得有些不像真水果的萌宠沙果咬了一口。他嚼了几下后评价道:“的确不一样。这个果肉吃起来确实是沙沙的,而且果子的甜味来得直接,酸得也纯粹,几乎没有过渡。不像在城市里买的水果,也许是放的时间久了,吃起来原本独有的果味没有了,好多味儿都混杂在了一起,也就不好吃了。第一次吃这种果子,味道好得没法说。看来,我还需要再吃几个,好好品品。”说着三口两口吃完了手里本就不大一点儿的沙果,又从盆里拿了几个攥到了手里。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点儿了。家里平时不来客人时,周爷爷都是自己随便做点儿,有时忙了也从外面买些现成的。可是今天不一样,老伙计第一次带着孙子来家里,这饭指定要吃得丰盛一些了。
于是,周爷爷就给小宇交代镇上的哪个饭馆好,让看着多点几个菜,中午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再整点儿酒热闹地吃个饭。
小宇答应着正准备出门,冬明跟屁虫似的也要跟着去,于是小宇高兴地带着冬明一起出了家门。
这时院子里剩下老伙计俩,冬青爷爷忽然想起筐里还有瓶蜂蜜忘了拿出来,起身说道:“你看这年纪大了忘性也大。春天的时候,跟一家放蜂的人拉得不错,就跟人家要了几窝蜜蜂,自己也学着养了,这不还真让我给养成了。昨天刚好在果园割了些蜂蜜,早上来时在家给你灌了瓶,这一拉起话来差点儿就给忘了。我去取来你尝尝,你看看这个蜂蜜怎么样。”说着过去从包里取出来一个灌满了蜂蜜的罐头瓶,拿给了老伙计。
周爷爷打开瓶子看了看又闻了闻,随后找来个勺子挖出一勺,尝了尝说道:“嗯,还是你这个蜂蜜,味道更醇厚一些。我看,这个蜂蜜做药引子就很好,不错、不错。你呀,就是闲不住。”说着两位老伙计都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话拉到这儿,冬青爷爷才将铁山受伤生病的事,和自己对西医治疗胃溃疡不能除根的顾虑,还有大家给的看中医的建议,以及想让老伙计给看看,开个药方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并把医院的各种检查报告递了过去。
周爷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接过铁山的检查报告。等把铁山各种检查报告看完后,他说道:“铁山这孩子我有十多年没见过了。只记得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伙子,也不太爱说话,这些年,在外面打工肯定也受了不少苦吧!咱们这水土硬,在外饥一顿饱一顿的,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容易得这胃上的毛病。不过铁山这情况我看了,不要紧,毕竟还年轻。就是以后吃饭要多加注意些,这辣的、油腻的、海鲜还有酒都尽量少沾。腿上的这伤,我从拍的片子看问题不大。老话说,这伤筋动骨一百天,需要慢慢长,急不得。好了以后,我看对做工也影响不大,你就放心吧,老伙计。一会儿走时我给开几服药,拿回去煎了喝上,先给铁山调理着胃。过一段时间我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去看铁山,这把了脉才好更对症地下药啊。”
“那就好!铁山这孩子的病,有你老伙计给操心我还有啥不放心的。”冬青爷爷接着问道,“院子里晾晒的这些药材,都是咱们这前原人工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