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有一项重大改变:盒饭不送,改送净菜和柴米油盐,要让我们自己做了。理由是长期吃盒饭不利于健康,我看是餐餐送饭他们也嫌麻烦吧,顺便让我们关在里面的人有点事干。
这样也好,麻烦是麻烦点,倒也热闹不少。再说,盒饭虽然不错,连着吃了那么多餐,也真的有点倒胃了,再这样吃下去,再好吃的东西也会变成猪食。
问题是,我跟他都不会烧菜,总不能吃生的吧,哪怕烧猪食,也要煮熟了吃呀。还是我出的主意,决定明确分工,一个烧菜做饭,一个洗碗,以每天抛硬币的方式来裁决,公平合理。
看来,这些日子是我手气比较背的时候,我最怕烧菜做饭,却偏偏轮到我。既然是我出的主意,我不能立刻出尔反尔。他又不是阿坚,可以耍耍无赖,再说,我刚刚在他心目中挽回点形象,不能马上又破坏了。
还好,他还不算无赖。看我手忙脚乱地忙不过来,他也来帮了一把,总算没让我出洋相。他还出了不少主意,不过,我看多半是馊主意,没听他的。没想到,他居然很快从网上下载了不少菜谱来支持他的观点,真是个书呆子!
至于菜的味道嘛……嘿嘿,各有所好嘛,至少他没说不好吃。是菜的味道真的还算过得去?还是不想说?不敢说?不愿说?管他的!
既然他帮了我,“有来无往非君子”,我也帮帮他吧。
我估计,这家伙也许从来没有洗过碗,不知他在大学里是吃什么的,连拿着洗碗布在碗里抹几下都不会。我实在看不下去,差一点要请他靠边站,我自己亲自动手了。当然,我还是忍住了,要不然,今后洗碗就变成我的义务了,我才不干呢。还好,磕磕碰碰是不少,总算没有把碗打碎。
话要说回来,这家伙态度还算谦虚,系上围裙后也是像模像样,悟性不错,在我的悉心“教导”下,进步神速。看来,完全有希望培养成一个“模范丈夫”,当然,这用不着我来操心。
哦,还有一个情节挺让人难堪的,弄得我都不知所措了。
他是不是还是个“小童男”,从来没碰过女孩子的身体,不,手?当我好心好意地站在他身边想手把手教他几下时,我感觉得出来,他一碰到我就浑身不自在,赶快避让。当我抓住他的手时,他更是像触电似的弹开了,仿佛我手上长着毒刺。紧接着,他就满脸胀得通红。
他这一来,简直让我无地自容,我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脸,真是出洋相了。我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轻浮随便的人?还是以为我在向他表示什么意思?
我想他不会那么蠢吧,活见鬼!今后要注意,不能随便碰他,免得他误解,还有,也可以避免万一……
外面的风声好像越来越紧了。娟子打电话来说,北京很多大学都有SARS流行,听说有的已经停课、封校了,最严重的是北方交大,有几幢宿舍楼全都隔离了。网上关于这类报道也是铺天盖地。无风不起浪,看来这事也不是空穴来风。
听她说,我们学校也抓得很紧,虽然还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教育部已有统一部署,进出校门都要凭学生证和校徽,校外的人已经不能进校门。这算不算封校?我们学校会不会停课?我倒很希望我们学校也停课,免得我将来跟不上进度再补课。
噢,这令人不寒而栗的中药,我该拿它怎么办呢?真想把它扔了,可是,犹豫了半天还是下不了手。听值班人员说,这种中药要十来块钱一包呢,有那么贵吗?不会是药厂发国难财吧。不光是贵,外面还买不到呢,我们被隔离人员是优先照顾的。这么说来,我是不识好歹了?
其实,我扔不下手的原因还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虽然不见得有什么效果,喝了总没什么坏处吧,万一有点效果呢?可是,那种痛苦实在令人心悸。怎么会那么难喝啊,每喝一口,我都有半天好发抖。这一包下肚,差不多要花半个多小时。
莫言的味蕾是不是有毛病?他一口闷下去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是故意做给我看,显得他很勇敢?还是他真的没觉着苦?嗳,也只能认了他的嘲讽了,谁叫我的舌头那么敏感的呢。
哦,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明天一定要向值班人员反映。
我们两个人又不是一家子,怎么只有一支体温表呢?两个人轮着用,不是相当于间接接吻吗?这怎么贯彻卫生措施?我想着就别扭。虽说有酒精消毒,但不是说SARS病毒的传染性很强吗,能保证消毒彻底吗?一支体温表才值几个钱,非常时期还这么抠门。
写写日记,心里好受多了,可一停下来,那个阴影又会笼罩过来。我总不可能一直写下去吧,该睡觉了。但愿今天晚上能睡得好一点。
晚安!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