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男人没说过类似的话吧。它就像某种调味剂,能促使情侣变得更加恩爱,关系更上一层楼。
然而,此时此刻我对里美的求婚是认真的,心中不免焦灼。关于这一点,我坦然承认。我甚至忘了要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戒指。
幸好里美感受到了我的心情和心意。
里美笑着答复:“那,余生请多指教。”
这就是我的求婚。
至于当时具体是怎么说的,可能是“结婚吗”,也可能是“结婚吧”。不管是哪个,没有大的区别,都可以,小丑也说没有必要百分之百还原。
只是樋口毅担心一点:在去京都之前,自己好几次表达过结婚的意愿,里美会不会搞错呢?
不,肯定没问题。他摇了摇头。刚才通话时已经明确跟她说了,是去京都时发生的那次。里美不但点头了,还反问了一遍。
他和里美一起只去过一次京都,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所以绝不会搞错的。
樋口毅暗暗点头给自己鼓劲,握住手中的马克笔。他不担心这次的答案会不匹配。
△▽
京都。里美用力地点点头。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去年的八月末,阿毅约我去京都玩,我当然答应了。
当时我答应得又快又干脆,一是因为预感到阿毅会求婚,二是因为感到了某种焦虑。
去年连休结束后,一个叫小原桃香的年轻女人被分配到了营业部。她只有二十四岁,身上充斥着一股莫名的风韵。
现在再回想她对阿毅的态度,依旧会觉得火气不住地涌上来,令人瞬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那个女人虽没有表现得非常露骨,但绝对是在勾引了。
她就像银座六本木里的小姐一样,嗲声嗲气地卖乖,明明有其他指导老师在,偏要缠着阿毅问东问西。而且她衬衫的第二个纽扣从来不扣,若隐若现地露着白花花的软肉引人探寻。
我一直觉得小原桃香的品行有问题,公司里其他女同事也有同感,但她是个厉害角色,对于来自同性的敌意毫不在意,还扬言说自己没
有一个女性朋友。
那个时候,营业部里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我和阿毅谈恋爱的事。看到小原桃香不要脸的行径,一个女前辈还正义感爆棚地直接警告过她。
只是,在小原桃香看来这不算什么。又或者说,她从抢夺别人的男朋友一事中感到了强烈的快感。自从知道了我和阿毅的关系后,她表现得越发过分了。
最可怕的是,阿毅并不反感。面对用矫揉造作的声音说话的小原桃香,阿毅每次都很有耐心,我好几次看到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
“你对一个像艳星又像小姐的女人表现得那么慵懒不正经的干什么呢?”我不止一次发过火,可阿毅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
“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也不可能有啊。她才刚来营业部,有不懂的问题当然会问,这不是很正常吗?课长对她的印象也很好,说像她这么积极努力的女孩最近很少见了。里美,我作为公司前辈,有义务指点她。”
令人惊讶的是,公司里的男同事几乎都站到了小原桃香那边。我实在感到不安,还为此找课长谈过一次。结果呢,课长笑话我是神经过敏。呵,为什么男的都这么蠢?
那段时间我的运气很不好,负责的客户总部在大阪,以至要经常在周末出差。其他的时间也和阿毅的合不上,两个人的约会次数明显减少。
其间,我遇见了大学时同一个讨论组的一个男生。之前,我和他
短暂交往过一阵,再次见面时很自然地一起出去喝了点儿酒。只是喝酒,并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不过,对方后来又约了我好几次。公事私事都有,反正很不凑巧,最终我也没能再和他见面。
说实话,我心里其实挺没底的,如果再次见面会发生什么事呢?我只知道,当时小原桃香与阿毅的关系给了我很大压力。
我没有直接挑明,但是阿毅多少还是感觉到了。我猜他也觉得这样下去不妥,所以才约我去京都玩个三天两夜。
我们都本能地生出一种危机感,知道再这样下去最后只能分手。此时只有一种补救方法,那就是求婚。
当确定了京都之行后,我就不在意小原桃香的存在了。
小原桃香算什么,阿毅最终选择的是我,最后胜利的是我。在坐上新干线的那个瞬间,我们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话说回来,第六问是“你们求婚时说的话是什么”,问的是阿毅当时说的话,不是我自己的心情。所以现在我得赶快回忆起来,阿毅当时说了什么。
我记得我们早上很早出门,新干线驶出新横滨时我都睡着了。在抵达京都前十分钟,阿毅才把我叫醒。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阿毅温柔地整理我的头发,小声地说:“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能算作求婚吗?从这句话中,我清楚地感受到了他想和我结婚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