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妈妈去旅游了的张书豪又惊又喜,母子俩抱在一起久久不撒手。
近三十小时的车程,带来了思念儿子的母亲,也带来了这个家庭的第一张三人合影。
军营能把一个男孩儿变成男人,却改变不了他看妈妈的眼神。
人生第一“跳”
从平地,到一米,到两米,直到五米。
新兵们一路闯关,来到了地面训练的终极关卡——二级模拟器(模仿跳伞全过程的巨大设备)。
跳出二级模拟平台,他们要将之前练过的所有分解动作一口气完成。但大家还达不到夹红烧肉般的行云流水。
要想行云流水,光靠肌肉记忆不够,还要靠头脑。
新兵们废寝忘食,见缝插针,拼命将理论装到脑袋里。
牛喜拴:怕不怕?
徐龙:不怕,我有点儿紧张。
牛喜拴:你可一定要跳出去啊,别挡着我。
徐龙: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还是这样下来。
牛喜拴:坐一半。
徐龙:人家是坐全程,我们是坐半程。
张书豪:我张某今天把话撂这儿,明天跳伞,指定没有问题!
跳伞前夜,新兵难掩激动,放出豪言壮语:“能站着绝对不躺着,能躺着绝对不趴着!”
在磨平了简易模拟平台的花纹以后,新兵们终于可以踏上飞机,体会纵身一跃的真实脚感了。跳之前,伞训教员带着大家,将跳伞全过程在头脑中一遍遍“过电影”。
高晨光(空降兵部队某旅新兵伞训教员):马上就要开机门了,开机门干什么?活动一下腿脚。活动的时候不要使劲儿,不要跟我们在地面摆练一样在那儿跺跺跺,不要跺!跺得飞机都不稳了,那飞行员一不高兴了,开着飞机就左转右转,你准备的时候飞机就上上下下的,你信不信?
士兵们:信!
高晨光:我不信,开玩笑的。不要跺飞机,就把腿这样伸直,脚腕扭一扭就可以了。懂不懂?
士兵们:懂!
人类最强大的武器,不是核武器,而是豁出一切的勇气。
地面的千锤百炼,只为千米高空,凌空一跳。
但要想安稳着陆,并没有那么容易。
还记得连长所说的“特情”吗?特情就是高空跳伞时发生的各种危及伞兵生命的意外情况。比如:主伞不开;在空中和别人的伞插在一起;落地时挂在树上;等等。
“先上树,再上房,最后拖拉到水塘”正是对此的生动描述。
“角度取大了,直接坐下了,闹心。”
“哥是正宗软着陆!”
“落地之后滑下去了,啪就坐那儿了,太扎心了!”
跳伞归来,新兵们叽叽喳喳地分享自己跳伞的体验,依旧沉浸在巅峰一跃的兴奋当中。
这只是他们众多跳伞实战中的第一战。
多年以后,当他们经受住了惊涛骇浪般的挑战,回望时会发现,这些不过是脚边一朵朵远去的浪花。
原来,空降兵的“降”,不仅意味着降落,也意味着降伏困难,决不投降。
决不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