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所以称之为人,就是因为想法太多了;把别人的需求当成自己的需求者,称之为“儒”;人走进山里与自然相结合就成为“仙”了;人超越自我就成“佛”了。我们人,首先恰恰应该从“儒”入手,去满愿;你经常去满别人的愿,你就是有道德的人;你经常去满我的愿,你就是我的贵人。当然这种满愿也不是没有度的,不是什么愿都要去满的,我们要满的是正愿。当你无私的帮忙不求刻意的回报,你主动去帮助别人时,你这个人周围的状态也会发生改变。你主动帮助别人时,别人也一定会主动来帮助你。就像你在一辆公交车上让了100次座却没有人给你让过座,但有一天当你怀孕了,突然就会有人来给你让座,你不要惊奇,这是你得到的第101次的回报。钱也一样,我们付出了很多,我们只是支,没有收,但一定会有第101笔钱进来的,这就是投资。
比如我和作家在静心文化上的合作。你说我和她智商有区别吗?没有。人生观有区别吗?也没有。但我们个性这么强的人能在一起合作到今天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正常情况下,我们这样个性强的人合作在一起是很困难的。比如我和上次作家推荐的一个台湾人就合作不了,因为我知道那个人只索取不付出,不可能合作。所以一个进静心屋的人一定要知道,你所获得的真正静心不是要你全内敛了,不是要你像个刺猬一样缩起来了,而恰恰是要你无限地放出,当你放出以后,你心就非常静了。你没有不静的地方了,心无挂碍了!你都没有挂碍的东西,当然静下来了。如果你连别人的一个眼神都在意,怎么可能静?实际上,静心屋是一个从内敛到外放的过程。人都喜欢内敛,都怕别人看透自己。这个世界没有人愿意被别人看透。静心后我们才知道被人看明白没有什么不好的,武术的最高境界就是门户大开,你摆任何姿势都有破绽。
王小姐:那是不是说人还是要放开自己,不要防御意识太强?
彭江涛:今天人和这个社会之所以格格不入,是因为我们住的房和车都安上了防盗门、防盗窗,我们都已经把自己到处锁起来了、龟缩起来了。打隔断,刷卡,门禁,我们在用一个字来处理——“闭”。我们中国失败是因为“闭塞”,成功是因为“改革开放”。所以今天我们感恩改革开放的时候,恰恰要明白,如果我们不开放是很难成功的。人心有多大,事就有多大。世界上最大的就是心,有容乃大。所以我们静心屋的每一个人,既是一个静心服务的工作团队,还是静心文化的传播天使。我们不光要做静心屋,我们还要做义工,做很多服务于社会的事情。静心屋的团队走到外面,让更多人感到快乐,通过心灵辅导、心理辅导、身体健康调理,接触人家的痛苦,我们也能悬壶济世。我们的静心文化要用传统文化和静心的结合,用明明德来培养道德。静心屋也可以做社区辅导站。
作家:其实我在采访了二十来个专家,尤其采访了一些成功人士以后,我惊讶地发现,很多专家,包括艺术界、企业界成功人士,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走向静心的道路。有一个副总裁,他曾经是个工作狂,事业和家庭里都有一些理不顺的东西。偶尔的机会他开始修心,一段时间以后发现内心平静了很多。这时他的老师说:你可以去读《道德经》了。他2001年去看《道德经》,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看了很多的国学书,《道德经》如今都可以倒背如流。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不错。这一两年机构改革,他管辖的一个重要的盈利的分公司要合并到别的同级领导的管辖范围内,要是过去,他一定会产生很多的对抗和纠结,但是他很平静地面对了这个重大的变化。几乎所有静心修心者的例子都让我感觉到静心文化对人生的改变,尤其是对心灵的改变起到的重大作用。
兰峰:静心最简单的一步就是把你的心转向正向的风光。当然这要分几个阶段了。第一个阶段,既然不好的东西能把你搞坏,当然好的东西也能把你变好。所以,如果我们自己造不出好木,那我们就想办法找到这样的好风光,然后进入它的“气质”,用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去体会好风光,包括旅游啊,欣赏美好的画面啊,接触好的人啊,听好的音乐啊……这些都能帮助我们进入心的一种美好境界,心尽量去想美好的东西。如果我们做不出好文章,那我们读古人的好文章,读圣人的经典。让我们的“心”模仿进入天堂,进入胜境。当然,因为我们自己的“内在”还没有开显出来,我们暂时只能模仿进入,暂时达不到圣人的那种境界;但是我们至少可以去品尝美味,我们多少可以进入到那种“气质”。如果我们眼里看的,耳根听的,鼻子里闻的,意识里想的,身体触摸到的都是美好的事物的话,我们自己的心灵和生存小环境,包括我们所用的物件,我们休息的地方,我们的生态环境,都会尽可能清润和美好。这样一层一层的,我们就会慢慢好起来了。这是你在静心过程中比较容易操作的。这个过程也可以说是我们创造自我文明和社会文明的过程。
作家:兰峰老师给我发过很多心灵感悟禅修的诗,给了我很多心灵的启迪。其中有三首让我在一次心灵纠结中“顿悟”——
诗一:黑暗所以被点亮,是心带着黎明冲出来光芒。黎明就在灰烬深埋的炭火,在放弃了生的执著……由向外绝望的寻觅,掉头转向本心;忘却解下一切身心世界的刹那,无边黑暗的虚空,忽然闪现本觉的光明……
诗二:在这陌生的地球,找不到你熟悉的星空……情与心不相知,心与心遥隔。高远的灵,透不过人间尘浪,家在秋冬的落叶迷失中……缥缈,不见光在尽头;沉渊,没有温暖止住堕落……
诗三:有二石,一为台阶,一雕佛像。台阶愤愤不平,同为石,何故吾日日被人踏,汝则日日被朝拜?佛像曰:汝知吾何以成?台阶惘知。佛像曰:千刀万剐……自上修道路,常挨刀!已被剁三十年,若为人心,早寒透而阴硬!诸法子难以承受,因未真发菩提心……道心或大菩提心始乐此不疲。六根尘心剁透,滴露传石,则净明心愈清亮。明光清净日升,其量胜过血气生活……正世界增、负世界减,温暖阳光清润常增……
张先生:这里面好像禅意很深。不知是不是佛家的佛理在里面。佛家和道家不是也有静心吗?佛家、道家在静心方面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彭江涛:我们说的静心不是去进入宗教的层面。我们可能会借用一些佛家道家的静心术帮助人们减压去获得宁静。但我们倡导的静心和道家佛家的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如果我们带有一种宗教色彩,道家也好,佛家也好,每个人到静心屋之后,会产生一种错觉,他所感知的静心屋是一种信奉了某种宗教,得到了某种庇护,甚至是某种宗教意识上的感召力,那么这种静心不用在静心屋完成,他只要在道观或庙里完成就可以了。而这个不是我们静心的要求,也不是我们静心的终点。
说到佛家、道家的区别,我们讲静心,在佛家的理论中,当你有个“心”的时候就有个“相”存在,按佛家的话就没有“心”了,高于你说的状态。道家不光是静心问题,它主要通过术数进行人天修炼。道家是身体力行的,完成静心的一个操作过程,静心只是它修炼过程的一个阶段。道家是一个不断修炼自我的过程,然后达到一个新我的出现。
佛家和道家修的侧重点不一样。佛家讲的是大宇宙观;道家是自我完成,小宇宙观,使自己的小宇宙和大宇宙通体,天人合一。但是佛家把天人合一又扩延了一下,天人都不再谈论了,空了,比天和人又大了一步。如果把道家作为浩瀚的星际的话,真正意义上的道是混沌的,就是我们说的宇宙的原生态,而佛是宇宙原生态的思想。用个形象的比喻,如果把道家比喻成混沌的鸡蛋的话,而佛家就是鸡蛋的那个蛋黄或者蛋清。
当然这些都是我在研究佛学和道学以后自己的理解和感悟。
张先生:您认为佛家比道家更能揭示宇宙?
彭江涛:不是的。道家看清了这个世界的起源,有句话“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明”。道家把他们了解的东西定了个名字叫“道”。道家把宇宙做了第一次扫描,出现了道家最需要的东西“条形码”,也就是八卦,每个人可以通过八卦的组合来形成“条形码”。道家给宇宙的分析就是设定了“条形码”,就是标识。把这个搞明白了,对应的就是基因,基因是不重复的。所以宇宙既是广大的又是不重复的;是普遍的又是唯一的;是唯一的又是相对的;是相对的又不是绝对的。但道家在解答这个后就没往下深究了,就停留在混沌状态了,无极状态。无极一分就是阴阳。而佛家到达无极这一步并没有停止,它通过印度的禅修达到“空”了。但是佛陀的思想伟大是他突破了禅定。他发现:啊!山河大地,众生皆有佛性。而这方面道家并没做深究。如果说道家证明了“空”的存在,佛家把空、无和色的关系说明白了。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王小姐:我比较关心作家是怎么从一个商界作家,突然进入静心研究的。准备转型为心灵作家吗?
作家:其实静心是一种生命感悟以后的需要。人往往是在经历过各种事业、爱情的挫折或者经历过人生重大变故的时候,面对不可预知、不可控制的生命过程,才会进入反思。有了反思才会有静心的需求。就我而言,由于我父亲的突然去世,眼睁睁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十多天在我眼睛逝去,这种心灵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再就是我个人的感情纠结。一个特想把爱情和家庭当成第一事业的女人,无数次经历心里渴望的,全身心付出的,和对方接收到的总是南辕北辙,这种生命能量的消耗和心灵的绝望,我想有这种感受的人应该太多了。那这里面同样把我引向了生命价值的思考。人到底应该怎么过?人生已经走完大半了,应该如何去珍惜已经不多的余生?这就是我在静心文化里深深沉迷的原因。与其说想解决别人的问题,不如说更想解决自己的问题。至于是否转型为心灵作家,我的小说从来都对心灵有深刻的感觉和体现。只不过以前不知道“静心”二字,而阅读了五十多本国内外心灵心理和中医类书以后,才理解了这是蕴含在祖国传统国学里的非常深邃的文化,需要我们去提炼,去传播。因此我觉得每个人静心的第一步就是关于生命的感悟,你的生命想怎么过更有价值?认清了自己的生命,愿意改变自己,走向静心就是自然而然的了。
王小姐:所以静心首先是一种发自内在的改变,对吗?但有时我明明改变了,对方为什么看不见呢?
兰峰:是的,愿意改变自己是第一重要的。而我们人往往是在我们自己不改变的条件下,却想改变对方,改变世界,这样确实是很困难的。比如我们自己有很多问题,并且我们天天在制造问题。就像我们自己就在粪坑里,那我们闻到的这个世界就是臭的,但我们却不知道自己就是臭的,却得出结论,你们天天在找我麻烦,在害我,我很无辜,都没看到我们自己是如何被污染又如何去污染别人的。
有的时候你以为你变了,为什么别人看不见你的变化呢?因为你的那种变不过是静和动的变。就好比说,天空接连下三天暴雨,我们以为它变了,但过三天又是阳光,我们又以为它变了,其实它没有变。
如果你现在能够改变你的心,把你的一种晶莹透亮的、很安静的气质拿出来,你看看三分钟前还想骂你的人,是否现在还骂得出来?如果你能做到,你的眼神马上就会变了,你的面相,你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马上也就变了。你突然变成一个安详美好的人,对方眼看一巴掌要打过来,他现在还能打下去吗?
对方没有感觉到你的变化,是因为你其实没有进入一个质变的阶段。什么叫质变呢?也就是说你可能把五分的污染变成一分了,你就觉得你有很大的变化了。你的变化如果能立即触发到他光明美好的那一部分,或者立即就让他汹涌澎湃,或者让他狂躁的心立即安静下来,对方的这个巴掌就伸不过来,对方的口就开不了。因为你没有做到99℃,差一度就不是开水。不是命运不能改变,是你的性情没有根本的改变。你只是在动和静里面晃了晃,今天多“动”了一点,明天多“静”了一点;还是那个血气,吃的还是那些东西,喷的还是那个气息,你怎么指望对方会改变呢?你一定要有一个质变,什么是质变?你的系统的改变,是版本升级的改变。芯片要变,硬件、软件都要变,思维模式、处理模式都要发生革命性的改变才行。
而要改变,第一个前提就要看清楚,当下的心是在哪种状态中,在哪种情绪里,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然后确定自己应该站在什么角度、什么境界,去客观把握自己的思想。因为每一个角度都会带出不同的思想。换一个角度,换一个境界,世界又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了。然后你再决定用哪一个角度、哪一个境界去看问题。如果你善于换位思考,那么这个世界你完全可以一枪一弹不发就找到让你满意的答案,不用改变什么东西,只要改变你自己。
王小姐:可要是我本质上也改变了,他还是看不见呢?还是不肯变呢?
兰峰:你还是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你站在一个他不能改变的角度,这个时候你的心肯定是一个“小我”的心,不是“大我”,“大我”是有包容的。如果你说的“他”是你的老公的话,很多事情的感受都是我们没有办法体验的,是你们点点滴滴多少年积累起来的。这里面有情、有爱、有怨、有恨。只要你跟他一面对,这些东西就在发力,然后他就会变成那个状态。反过来说,如果他现在站在我的面前,你不管在场还是不在场,但只要我在场,我相信又是另一个状态。然后你就会觉得:哎,他挺好啊!是不是?所以说本身他的那个状态跟你之间有一种特殊的因缘,不是不变。如果你真的变了,如果你能做到连续见他三次你都不是在一个有怨、有恨、有情、有爱、有过去的状态,而是一个未来的崭新的状态,是他没有认识过的状态,他肯定变。
但是因为你们之间的缘太深了,你只要把一点点过去的因缘弄出来,他过去的积怨就可能全部出来了。你很委屈,觉得我已经改变了,顶多偶尔还有点残渣余孽,为什么我就拿出一点点,他就全部冒出来了?如果你没有一个系统的升级,还在原来的世界里磨来磨去,很难。你目前做的只能把你这一汪浑浊的水静止三天,把所有垃圾沉到底部;或者把所有垃圾排到西边去了,让东边看起来干净。这并不是一个本质的变化,也就说,你没有把这个胡萝卜变成白萝卜,你只是对胡萝卜进行了一下改良。系统是怎么改变呢?你一定要超越原来的那个你,而不是停留在一个改造他的过程。什么是超越?由喜欢动变成喜欢静,脾气大变成脾气小,怨恨多变成爱多一点。如果你还不改变你的定势,这种格局是改变不了的。所以现在只能改变你的定势。
如果你的静心进入到本质那一步,就能看到对事物的一种穿透,能够变一种东西出来。你看《大长今》,大长今这个女人有一个什么特点呢?她能够创造菜,对实物的素材有一种直接的品质的感觉和把握。之前可能做菜没有红枣,后来你能感觉到这个红枣的质地和猪蹄的质地之间如果合在一起会产生一种变化,然后你就把它们捏在一起了,这就是有一种很深的穿透性。能够做物质创造的人一定对物质有一种很深的感觉,然后他就可以随便捏。可能你们从没想用桃子烧菜,她就会说,那还不容易吗?创造菜,我加点桃子吧,我加点花吧,但是你得懂啊!你不能乱加,加错了会很难吃。你有没有搞清楚这个质地和那个质地在一起能不能吃呢?能不能产生一种美好的变化呢?
王小姐:所以求变也还是要深入静心,对吗?
兰峰:静心不是一个形式,我们要对我们生命的物质结构有一个感触,才会知道变,这个心在这个时候是非常非常静的,非常非常专注的。当这种模式形成以后,你就不用在很静的状态才能看出红枣,你随便一看就知道啦,因为你已经把这个心性给练出来了。有天赋的人灵感出来会比较快。再一个就是他们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心性非常静,能够忘掉一切,完全进入。其实就跟禅定一样的。当你静下来心很空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就打开了,你就能够体会到周围的变化。你越静就越能了悟周围的世界,就是“空即是色”。我们一般人会理解“色即是空”,但对“空即是色”因为没有实际的例证,没办法理解。“空”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怎么会是“色”呢?你稍微一“空”,你看这个色相是不是彰显出来了。再“空”看看,像佛这样“空”,整个宇宙全在掌中。
彭江涛:其实所有人的生命感悟都是一样,人们生下来以后最惧怕的是什么?
张小姐:是死。
彭江涛:为什么惧怕死?
张小姐:因为死是未知的。
彭江涛:是因为人不知生。生死两件事人都不明白。人因为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所以惧怕死。宇宙间所有的动物和植物都在做繁衍,不是光人在做繁衍。人有人的母亲,树有树的母亲,动物有动物的母亲,生完死,死完生,这是一个宇宙循环往复的过程,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靠的是集体传导。人之所以惧怕死亡,是因为人一开始有意识的时候,意识就在身体里挣扎,在想我是怎么来的。而动物,饿了就吃,需要生长就去找水分和阳光。人恐惧死亡其实是人类的意识在作怪。尤其是我们本能以外的“小我”在作怪。比如面子啊、自尊啊、荣誉地位啊等等的感觉。
张小姐:所以每个人的生命感悟是要破除了这些“小我”后才会显现本我的光芒,所以静心是一个很综合的过程。
作家:是的。静心是一个集心理学、社会学、行为科学、医学,甚至宗教的一个复杂的过程。这里面有很多理论、文化以及方法论的环节。走进静心的旅途,意味着你准备重组你的生命信息密码,准备挑战你的价值观,准备否定你内心深处可能以前坚信不疑的东西。我们倡导的静心是有祖国传统国学深厚的道德基础的。它不是简单的一个打坐、冥想或修炼。而是人不把自己当成已知或不想知的存在;不把自己当成很完美不想改变不能改变的现实;而是想让自己的人生更完美,更优化……有了这样的心理需求和准备,才能踏上静心的历程……